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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净山剿匪记(四)
作者:赵凌峰  信息来源:梵净山文艺网
第八章 激战粮站 
    
   “大少爷,到盘市营了。”
    晚上九点钟的光景,一个匪兵跑来报告。
    骑在马上的凌瑞华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示意?#28216;?#20572;止前进。
    远远望去,夜色中的盘市营墙像一条巨大的蟒蛇,横卧在前面。凌瑞华继续躺在轿子上,过了一阵烟瘾,这才下得轿来,走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仔细观察着盘市营里的动静。
    这时的盘市营,已没有多少灯光,四周静悄悄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盘市营,凌瑞华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儿。
    见凌瑞华?#20064;?#22825;不吭气,他的副官刘?#35780;?#21644;手?#24405;?#20010;头目却等得不?#22836;?#20102;,急得叫起来:“大少爷,还等么子,杀进去呀!”有些火了,骂道:“你们急个卵!等我看一看再讲嘛。”
又等了差?#27426;?#21322;个钟头,凌瑞华终于打定了主意,即然大老远来了一趟,就不能空着手回去,要不又会让别人看笑话。他大喊一声:“弟?#32622;牵?#32473;我杀进去!”在他的鼓动下,土匪们争先恐后地往前冲,好像粮站的大门向他们敞开着,有满地的金子等着捡一样往前冲。匪徒冲上来了,离粮站只有30多米了,龙连长看了看身旁的石?#38386;拢?#30707;?#38386;?#27785;静地点了一下头。
“打!”龙连长一声令下,他的冲锋枪首先开火,接着指战员们也射出了密集的子弹。前面的匪徒倒下二人,后面的匪徒纷?#30528;?#19979;了。凌瑞华?#19981;?#24537;?#35828;?#27665;房的墙壁后面。他一面朝粮站射击,一面嚎叫着:“弟?#32622;牵?#19981;要怕,他们没有几个人,顶住,顶住!”少顷,凌瑞华调整了一下队形,命令匪徒们发起第二次攻击。匪徒们“哦哦”地叫喊?#30424;?#33258;己?#26408;ⅲ?#22766;着胆子冲上?#22235;?#26725;。粮站楼上,石?#38386;?#40723;励大家:“要沉住气,要瞄准目标,一检撂倒一个,不要浪费子弹。”他布置龙连长,让土匪更近一些再开枪。
    眼看只20来米远了,有一个土匪高?#35828;?#22826;早了,他叫了起来:“共产党没有子弹了,弟?#32622;牵?#20914;啊!”
   “打!“粮站楼上又射出了愤怒的子弹,匪?#36739;?#32487;倒下,后面的立即抱头鼠窜。有个满脸横肉的土匪小头目,为了表现自己,拍着胸口对凌瑞华讲:“大少爷,你火力掩护我,我带五个弟兄冲过去,攻不下粮站决不回头见你!?#34180;?#22909;,像?#19994;?#20154;。”凌瑞华正?#24613;?#21160;作,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硬拼虽然勇敢,但人家已经有?#20439;急福共?#22914;迂回包抄,到后面去打他们的屁股。”他做了个包抄合围的手势。
接着凌瑞华发起?#25628;?#25915;,满脸横肉的小头目带领四个人悄悄地绕了个大弯子,要去袭击粮站的后?#20581;?#36825;时正在离粮站二百米远碉堡上的刘?#35780;ィ?#30475;见土匪要包抄粮站,急得他立即跑下土坎,穿过小巷来?#25945;?#36793;,一纵身跳进水里。凌瑞华见有人跳水过塘,指挥土匪开枪射击。刘?#35780;?#19968;个猛子扎到了对岸,机灵地沿着粮站围墙跑到了后头。
三班快要打通墙壁的时候,敌人的机枪冲着挖洞的地?#37233;?#36807;来。龙世成一?#20445;?#25226;手榴弹扔到敌人的窗台上,爆炸了。那些小小的木棂子窗户,哗啦一声全部破碎,飞散了。窗子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窟窿。敌人慌了手脚,他们马上打开了两面的屋门。机枪手们正要开火,谁知敌人仍然没出来,只从两面的屋里赶出来了七八个?#24515;信?#22899;、老老小小的?#20064;?#22995;。这些人?#36335;?#20840;被吓破?#35828;ǎ?#40784;呼乱喊地战抖着,像堵墙壁一样,严严封锁了机枪的射界。敌人是很狡猾的。就在这时,他们才像老鼠一样,躬着身子,躲在群众的背后,?#28216;?#37324;溜出来,靠着墙根,朝后院一溜烟地跑去。?#27426;?#20182;们没想到,当他们一跑出夹道,刚刚直起腰来时,一班战士麻绍文他们的刺刀便又顶住了他们的胸脯。院里的战斗就结束了。
    很快,在望远镜中,龙世成捕捉到凌瑞华的身影,不由得轻蔑一笑:好嘛,你这萧家大少爷,反共反人民还这么猖狂!匍匐在山沟里指挥战斗的他,用胳臂肘拐了拐了身旁的?#25991;?#38271;,指着700米开外山坡上的凌瑞华,命令道:“集中机枪火力,给老子干掉他个狗日的!”
  两挺马克沁机枪迅速调整方位,校正标尺。     
凌瑞华赶紧招呼弟?#32622;?#23601;地隐蔽,自己也弓着腰身,正?#24613;干?#21040;左边?#27426;?#23721;石后面时,忽然,一阵沉重的喘气声吸引了他的目光:不远处,三连连长晁超低着头跪倒在血泊中,白花花的肠子已流?#23454;?#22320;上,一手捂着?#20849;浚?#19968;手拄着步枪,使出全身的力气想?#37202;?#26469;,旁边横七竖?#35828;?#20498;着几个身穿灰色军装的共军士兵。凌瑞华心里一搐,没有丝毫的犹豫,几个箭?#36739;?#20182;跨过去,边跑边喊:“我来了我来了!”
听见连长的声音,晁超眼睛一亮,刚抬起头来,山脚下就骤然响起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克沁机枪扫射声,凌瑞华本能地想顺势卧倒,但已经来不及了,在铺天盖地而?#32654;?#30340;弹雨中,他的全身顿?#27605;?#35302;电一样?#22303;业?#25197;动起来,几发机枪子弹从他的后背横贯而去,几注鲜血从枪眼里?#23665;?#32780;出,滚烫的热血洒?#23681;?#36229;一脸一身。     
    魁梧的身躯在轰然坍倒之前的?#26448;?#38388;,凌瑞华努力地回头望后看、望山脚下看,?#36335;?#30475;见10年前在幕埠山下,他带着还乡团放火烧了龙世成的家,那火光竟是那样的眩目、那样的痛快、那样的令人向往……
   “连长啊!”亲眼看到连长为救自己而?#27785;?#29306;牲,悲痛万分?#24180;?#36229;张开双臂,仰头长啸。他张开的双臂,既像是在责问命?#35828;?#19981;公,又像是在接住连长倒下的身躯。
    久攻不下,凌瑞华有些泄气了。他本来对攻打盘市营粮站的信?#26408;?#19981;是很足,再这样下去,解放军的援军一到就麻烦了。再过一会儿,天也快亮了,凌瑞华?#24613;?#25764;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21442;?#30528;自己。这时,他突然听见自己的后?#36739;?#36215;了抢声,心想不妙,果然,手下来报:“共军?#28216;?#20204;的屁股后头包抄上来了!”此时不走,更待?#38382;保?#20940;瑞华急忙下令撤退,他立刻策马逃跑。
    一个通讯员跑来传令,说有左敏、邓芳芳、刘珂璇、商臻琳、白兰煜这5名女战士被土匪抓走了。  
龙世成二话不说,马不停蹄地?#35782;?#36319;踪追击。此时,被当成包裹一样横搭在马背上的女兵们只觉被颠地七荤八素,五脏六腑翻滚搅拌,好像?#23478;了?#20102;。?#28304;?#26127;昏沉沉的只能抓住最后两个字,?#31859;?#21518;的一点清醒精神在心里重复大骂:“这些……这些天杀的土匪!”
  话音未落,就被押进一间阴暗?#29747;?#30340;密室里。?#36335;?#36807;了一个?#20848;停?#39072;簸终于停下,商臻琳瘫在地上,脸色?#37326;祝?#20116;脏六腑跟让?#22235;?#27611;刷子刷了一遍?#39057;?#38590;受。等被人从马背上拎下来,风一吹,这才清醒过来,顾不得难受,跳起来?#24403;?#22312;一起,互相上下查看:“受伤了么? 颠的难受不难受? 是不是不舒服?” 
    开?#22303;恕?#22899;兵们被带来陪匪首就餐。刘?#35780;?#21360;堂发亮,抖够了威风。却不料晚上喝酒的时候,向良借酒撒泼,把他的威风几乎扫了个干净。
    宽敞的?#21898;櫻?#22823;小?#20439;?#22836;儿们放开肚皮,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他们吃的东西很粗,把猪杀了之后剁?#36175;?#22359;一样的大小,白生生地用水煮一下,毛腥气还没有除尽,便用大盆端上桌,抓起来送到嘴里去?#23567;?#32905;丝还很坚硬,比啃干蔗还费力。他们?#26149;?#21916;欢这种饮食,说是“有嚼头?#20445;?#22204;得满嘴满脸冒?#23376;汀?
她们虽然是军人,见识过不少粗俗的人和事,经历过各种野蛮的场面,却对土匪们的那种茹毛饮血般的习性感到一阵阵恶心。刘?#35780;?#37027;天有点忘形了,喝了几碗米酒之后,竟把那张腥气烘烘的老脸往邓芳芳面前凑了过来。
刘?#35780;?#22312;八仙桌边瞪着马一样的眼睛,双手叉腰,满脸胡髭有半寸多长,高大?#39318;?#30340;身体在灯光闪照下一晃一晃的像个凶神。他咬着牙根向被捉的女兵狰狞地淫笑了两声,说:
  “解放军,漂亮姑娘……”
  “呸!”站在最前面的女兵厉声骂道:“土匪,你们是十恶不赦的?#27604;四?#29579;,你们这些野兽……”不?#20154;?#39554;下去,一个匪徒急忙用一条毛巾狠狠地堵住在她的嘴。
   刘?#35780;?#22079;嘿一笑,上前走一步:“解放军!看看你的嘴硬,还是我唐某的?#38431;玻 ?
  ?#20843;?#24597;土匪呀,蒋介石几百万军队?#24613;?#20849;产党打败了,还?#24405;?#20010;土匪几个毛毛虫!”另一女战士怒瞪着两眼,瞅着这群魔鬼。
  “还挺凶的呀!”另一个匪首傲气十足地冷笑道,“共产党分我家的地,分我家的房给那些穷人;你们要把我们赶到荒山野岭喝西北风,我们也?#24515;?#20204;下地狱……”
  “叫他妈的下地狱爬刀山,嘿!女共军,看看谁斗得过谁?”
   “慢!”另一匪首笑哈哈地说:“小妞们今天光临寒舍,我感到很荣幸。我并无恶意,只是想请你们到一个地方去享福,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36824;螅?#24590;么样?”
    邓芳芳扫了这儿一眼,一片萎?#39029;?#26223;,小?#22581;?#20204;马屁式阿谀奉承大匪首,匪首的狂笑表情迂在凸起的脸部,像一群虫子在爬;土匪肆意抚摸女人,这群女人之所以没有反抗,有的是因为?#25913;副?#20182;们抓起来,有的因为自己不?#23736;?#25171;,有的是放弃人格准则的。
  正捧着水烟筒抽烟的?#36335;?#27743;看见一个个水灵灵的女兵,急忙放下?#35848;耍?#24515;急火燎地端详着。他特别看重一个20岁左右,身材修长,面目清秀,肤色白皙的女战士。这个战士是纯真而欢乐的女孩子,那过分素净的打扮,与她的性格很不相称,也和那些爱漂亮的姑娘迥然不同。
  他伸手摸了摸邓芳芳妩媚的脸蛋,狰狞地说:“你们几个都归我了。”
   邓芳?#20339;?#30555;一瞪,气愤地说:“这么说,你把我?#21069;?#26469;是当?#25296;?#22827;人吧,哼!想得美,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你们就别做梦了。”?#36335;?#27743;?#25250;?#30528;脸说:“小妞,话不要说得那么?#28895;?#22043;。什么押寨夫人,实话对你们说,我要你们去的地方就是虎头寨,你?#20849;?#30693;?#33098;傘!?#37011;芳芳心里一惊,破口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土匪,光天化日之下掠杀?#20064;?#22995;和解放军,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个匪徒专横?#21709;?#22320;说:“你们说得对,在方圆百里别说什么王法了,我们大当家的话就是王法。他?#24515;?#27515;,你就得死,他要你做他的姨太太,这是你们的福气,你们就乖乖地给他当姨太太吧。听说你们车子装的是一大批武器弹药,我们这里正缺乏这些东西,才组织几百亲弟兄来取,结果没看见武器,就顺便把你们抓来了。”
  邓芳芳怒不可遏地说:“现在你们公开?#27604;恕?#25250;人,你们这些天杀的土匪!”
    有人喊了一声,众匪立时哄笑起来。    
   “我很好看吧?”她笑嘻嘻地问一个土匪。
    众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大笑起来:“哈哈,这小娘子可真有意思!”
   “放她走吧。”忽然一个声音越过那些哄笑,平静地响起。  众匪的笑声在这话起头的时刻就停了,接下来的字字句句便很清晰,“这么脏的?#24120;中?#24471;傻乎乎的,看着就像个疯子?#39057;模?#30041;着也没用。”
    商臻琳心里一沉,抱起了小兰顺着声音望去,看见说话的是的布灰衣的健壮年轻男子,20岁左右,神色温润,眼里却隐?#32426;?#20986;一分凶?#20998;?#27668;,那是见多?#25628;仍?#23601;的冷冽。
    商臻?#24352;?#21147;让自己笑得更傻一些,冲他点头?#29677;拧?#20102;一声。
    灰衣男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商臻琳看了一会儿,忽而一笑:“说你傻就真装傻子了? 问你为什么要带上他,你觉得‘嗯’一声就能糊弄我?”    
    旁边一个长相憨厚的汉子笑了起来,挺感兴趣地看着一身军衣满?#21507;?#20846;兮的女兵:“哦,?#24708;?#26377;什么打算?” 
   “那就别废话了,她既然不识相,留在山里喂狼得了。”说话的是一个面目异常凶狠恐怖,眼神阴桀无比的壮年男子,那长相,瞪一眼胆小的胆小?#26408;?#33021;吓死,瞪一眼胆大的胆大的心里也得狠狠?#27426;?#21990;。    
    这时候,那个盯着商臻琳打量了好半天的灰衣男子不知由她联想到了什么开心事,忽然灿烂一笑,?#20848;?#21830;臻琳:“倒有几分姿色。”   
    酒席吃到一半的时候,一名掌锅的土匪上来报了一声信,刘?#35780;?#20415;站了起来。   
   “吃了!”他笑嘻嘻地吼道,“你若是不吃,就是瞧不起我们山里的弟兄。我个崽,看山村人不起么?今后还要听你的指令,就这样打人的脸面?”
   “吃喽!吃喽!”土匪们咋呼起来,“不吃,跟我们不齐心哩……!”
   “你们……”邓芳芳急了,“你们懂得什么?人肉怎么能吃?真是……”
    刘?#35780;?#25671;晃了一下?#28304;?#36777;解地说:“你晓得这一块是人肉还是猪肉?人肉沉在锅底,面上的是猪肉哩。快吃吧。到后,就是些人肉了。”    
  “天啊!你这流氓!”女兵们虽说有心理?#24613;福?#21364;还是惊讶地叫出声来,铿锵贞?#19994;?#22992;妹面对狂奔而来的铁蹄,牙缝里?#25417;?#30528;怒火,乱发飘扬成旗帜,怒目观天,眸子里燃起一?#22369;频?#20995;光。
  “流氓,流氓!”女兵惊慌失措地喊?#23567;?
   接着,女兵被捆着双手,嘴里塞着布,她拼命扭动着身子挣扎,匪首根本就得不了手,连忙喊那个土匪过来帮忙。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整治着姑娘,根本没想到就快活到头了。
   “把她们押到柴房里看管起来,”?#36335;?#27743;见她威武不屈,脸色猛然阴?#26009;?#26469;,恶狠狠地对手下说“看她们硬得多久,饿她们三天三夜,还能够骂人算她们有本事。”不由分说,几个匪徒把女战士们推到柴房里,锁上门。商臻?#24352;?#21917;道:“?#24515;?#20204;老大来,天杀的,天打?#30528;?#30340;土匪。”可是,任她们怎?#26149;埃?#22303;匪们也不撘理。             
    柴房里黑咕隆冬的,什么也看不清楚。邓芳芳摸索着,气愤地骂道:“天杀的土匪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们如果能够出去,要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绝不心?#20161;?#36719;。”             
  过了一会,邓芳芳发现,柴房上面有个很小的洞,一丝光亮从小?#23383;?#23556;进来。在微弱的光线下,她看见是间小木房,依崖壁而建,墙壁是用石块垒起来的。这时,邓芳芳反而冷静下来,对战友们说:“我们已经栽在土匪手里,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如果等到被送上山了,那我们?#32479;沟?#23436;蛋了。”商臻琳感到无奈,沮丧地说:“张团长,你要想办法出去,我可不能给他刘?#35780;?#20570;姨太太。张团长,想办吧。”邓芳芳自言自语地说:“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把这个情况报告给解放军,不能让匪首的阴谋得逞。”    
   ?#26001;者者鍘?#22806;边响起了激?#19994;?#26538;声,这是解放军向土匪发起了进攻。
   “凌副大队长! 解放军?#19994;轿?#20204;了”
    土匪像蜜蜂?#39057;?#20986;笼,一面负责巡查,一面在疯狂地扫射四周。           
   “你们这群解放军,还我们兄弟的命来!死去吧。”
    话音未落,土匪的机枪吐出一条条火蛇,弹?#26725;九?#22320;跳跃在脚下,弹头如潮水般对着解放军疯狂射来。
   ?#21322;?#31062;芬给我打掉机枪手。”龙世成见土匪火力太?#20572;?#25171;得战士们不敢抬头,气愤地给滕祖芬下了命令。
   “好。”滕祖芬看着巨石后的土匪机枪手,狠狠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目标已锁定!”滕祖芬几乎是?#22303;?#27946;瑛同时喊了出来。
   “便衣匪徒,11点?#36739;潁?#27493;幅1.2米/秒,风速3米/秒……”廖洪瑛迅速地报出一组数据,以供滕祖?#20063;慰肌?
   “便衣匪徒,11点?#36739;潁?#30446;标正在拨弄步枪,已确认,待击。”
    滕祖芬深吸一口气,慢慢的调整好呼吸,食指轻轻的搭在扳机上,等目标向?#26696;?#36328;一步的时候,果断的扣动扳机。
   ?#29677;?”匪?#37233;?#30528;巨大的响声,子弹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准确无误的击中目标的?#28304;?#33041;浆爆出,匪徒软软地倒了下去。
   “好样的!”廖洪瑛兴奋地用手使劲地捶打着地面,?#28304;?#26469;表达内心的喜悦。  
  匪徒们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24613;?#38598;中兵力夺取北侧的制高点。北侧山坳上埋伏的二排一直没有开枪,等到土匪集结兵力冲上来时,猛地一个齐射,让没有防备的匪徒伤亡惨重,灰溜溜地滚下山坡。半小时后,土匪撤退了。   
    次日拂晓,部队缩小包围圈,想一举全歼股匪,?#27426;?#25628;遍青龙寨?#20849;?#35265;土匪一人一骑。此事虽在意料之中,却?#26448;?#20110;接受。
    找来向?#23478;?#38382;,向导说:“可能土匪跑了。”
    龙世成连忙下令道:“侦察班?!” 行动敏捷的侦察兵齐声道:“在!”
   “你们速去探明,土匪向何处逃窜去了!一经查明,速来报告。”
   “是。”数十个?#20449;?#20390;察员飞?#33756;频?#20853;分几?#21290;蜒啊?#21322;小时后,各侦察小组返回。 
   “报告! 发现劫匪分两路往铜仁?#36739;?#36867;跑了”
    龙世成马不停蹄地?#35782;?#36861;击。  
    此时,女兵们感到自己的生命就要到终点了,商臻琳使劲地扭扭身子想把左?#19994;?#34915;服往前动动遮盖住胸前,她要自己形象美一点,大义凛然地走向刑场。绑得太紧了,没起到作用,她透过房子的小窗往外看,她看到外面有好多不知从哪来的民工在匪徒的?#21949;?#19979;收?#23433;?#23616;,她知道这是解放军的杰作,整个营部一片?#22681;澹?#20063;不知他们从哪找来的?#20064;?#22995;有十几个。
    她突然看到两个?#29020;?#30340;人,一高一矮,矮一点的那双炯?#21152;?#31070;的小眼睛对她印象很深,尽管换上了?#20064;?#22995;的衣服,她一眼就认出来是解放军战士。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解放军已经着手营?#20154;?#20204;了。这?#30007;校浚?#22235;周岗哨林立,戒?#24178;?#20005;,从早上她就发?#32456;?#38431;整队的匪徒来往穿梭精心布置。解放军首长难?#25042;?#36825;点也看不出想不到?明知道前面是陷阱还要往前冲,这不正中敌人的圈套吗?不过她对剿匪部队这么快就派人来营?#20154;?#24456;感动,她的眼有点湿润,?#20260;才乱?#20026;她们再牺牲战友们,她急得就像心在滴血。
   “好了,现在我们想方设法去营救,?#21827;?#20914;进去是不?#27427;玻?#25932;人肯定有?#24613;福?#30828;拼的话伤亡很大,让我们想个好办法。?#34109;?#23567;河说。
   “还有一个事情,不知有没有用?#23380;?#22825;我们攻进去?#27426;?#29378;炸,把工兵营炸得几乎成了?#38386;媯?#24403;兵的光?#20439;?#21152;强警戒了,派人来叫一些人修筑工事,收拾被炸毁的设备营房。干完每人一个大洋。”
   “哎,这是个机会,你想办法让我和吴大河混进去,然后瞅机会营救女兵们。?#34109;?#23567;河一听为之一振。
   “混进去没问题,工头是我家亲戚,可武器咋带进去?进营部要搜身,晚上不?#27809;?#26469;。?#34109;?#22823;河有些担忧。
   “先进去再说,武器进去再搞,就这样办!你去?#25165;牛?#25105;们走了后你火速回去给排长汇报,等我们的信号,说好,信号是火光,我们会放把火把帐篷点着,那个时候在行动!?#34109;?#23567;河虽然现在还是个战士,但已显示出一个指挥员的才能。
    就这样吴小河和吴大河在?#26432;?#27915;村长的帮助下混进了工兵营。在路过关押左敏的帐篷时,吴小?#28216;?#24847;中看到绑在柱子上的左敏,不由得心如刀绞,边干活便苦苦冥?#32948;?#20309;营?#26085;?#20123;女战士,吴小河由衷地?#24352;?#36825;些年轻女子能大义凛然,面不改色的豪情,让他们这些男人?#24613;?#38271;不?#21834;?
    在修筑工事的时候,偶然偷听到的几个士兵在一起议论。
   ?#20843;?#22920;的!昨晚共军厉害,穿着我们的服装,武器还精良。还把我们中队长不知闹到哪儿去了。大当家急得屁股着火,那几个女共军真他娘的骨子硬,审问了几个小时,什么也没说。”
   “能不急吗?大队长、?#25991;薄?#36824;有我们小队长都是和副大队长生死兄弟,到现在副大队长身上还有块弹片,就是为了救大队长留下的,副大队长是凌司令的亲弟弟,要不是让几个女共军做诱饵?#21549;?#23601;枪毙了!”
    听完这一番议论,吴小河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可以兵不血刃?#26408;?#19979;女兵们。他知道这很危险,闹不好自己有生命危险,也可能越权决定?#22797;?#35823;,请?#20061;?#38271;也来不及,如果晚了,不要说女战士们有被枪毙的可能。如果自?#21644;?#40736;忌器,瞻前顾后,会贻误战机。一个女?#22235;?#20026;了信仰而视死如归,吴小河又何惧?就是犯个错误被枪毙也值。吴小?#24433;?#26263;下定决心,他也没和吴大?#30001;塘浚?#20182;怕有?#20439;?#25318;让计划落空。
    吴小河再次低下头脑子飞快转动,每个环节,每个细节,仔仔细细的想着眼前的盘根错节,他一?#22369;频?#20998;清孰轻孰重,直到整个轮廓?#26009;?#22312;?#38498;?#37324;。他心一横跳出修筑的工事对着警戒的士兵大喊:
   “我是解放军!我要见你们大当家!”他这一喊,着?#26723;?#25226;吴大河吓了一跳。
    匪巢正在激?#19994;?#20105;?#24120;?#20013;队长和五六个小队长在屋里急的团团转。
   “现在我们副队长到底在哪?派出的人侦察回来没有?现在还没向上报告副大队长的失踪,副大队长回不来,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中队长说。
   ?#26696;?#22823;队长肯定被解放军掳走了,我们现在也没法救,昨夜增援我们的两个步兵连已回去,营救不能再请求了,再请求增援救副大队长,一切可就包不住啦!”军师说。
   “那也得想办法救副大队长,?#19994;?#21629;是副大队长给的,救不出副大队长决不罢休!”一个中队长把帽子往桌子上一摔。
   “报告!”门外有士兵报告,“进来!”一个士兵带着吴小河进到帐篷。
   “报告,一个修筑工事的老乡说他是解放军,要见大当家。”一时间,帐篷所有的人一愣。
   “知道了,人留下,你出去吧。”军师挥挥手,然后走到吴小河跟前。
   “你是解放军?是昨晚袭击我们吗?#21549;?#20040;混进来的?!说!”军师喝道。
   “怎么混进来的先不说,我今天来是代表我们营长谈判的!?#34109;?#23567;河故意把一个边说成是一个营来震慑敌人。
   “谈?#26657;?#31505;话,现在我就把你枪毙掉,你信不信?!”一个中队长拔出枪顶住了吴小河的头部。
   “唉……不要?#20445;?#20808;听他说说谈判什么?如果让我们?#30563;档?#35805;,就不要说了,两军交战,我们不杀来使,你就回去吧。”?#25991;?#38271;站在吴小?#21451;?#21069;一副大将风度姿态。
   ?#24052;督?#19981;?#30563;?#26159;以后的事,这也是必定的事实。现在不说这些,我要说的是:‘你们副大队长在我们手里,如果你们想要副大队长回来就得拿人来换。?#34109;?#23567;河极为镇静,眼不眨心不跳,连他自己也感到奇怪,他怎么如?#35828;?#20687;是闲庭散步,没有一点害怕。
   “什么?什么?……”大家惊呀之后围拢来。
   “拿人来换?你说是那几个女共军?等等。”军师走到大门外面:“来人!营部5?#23383;?#22788;不许有闲人,违者!格杀无论!?#34180;?#26159;!?#34109;?#20853;走了,军师进来拱手相见,说:“这位兄弟,这边请,请坐。”
    吴小河忐忑地坐在椅子上,一个小队长送过一杯茶,吴小河喝了一口,说:“你们不要怀疑哦我们的诚意,你们长官可能对你们重要,我们这位领?#20960;?#26159;重要,你们长官在我?#24708;?#22909;好的,秋毫?#27492;稹?#21487;要抓紧时间,时间越长,恐怕我们上级知?#20848;?#21010;就会泡汤,有一点可以告诉你,有位女人是我们营长的夫人,这下你明白了吧??#34109;?#23567;河这番话让龙连长知道后非收?#20843;?#19981;可,他又在胡侃。
   “好,你先坐会,我和弟?#32622;巧塘?#19968;下,稍后。”匪军师和大家出去一下,?#27426;?#38271;时间就进来了。
   “弟?#32622;巧塘?#22909;了,同意?#25442;?#20154;,时间地点你们决定,我们只有一个要求,?#27426;?#35201;保密。要不我们这个吃饭的家伙就没了。”匪军师说。
   “好,地点就在牛?#23665;?#19978;,晚上七点。我有个要求,我们要见见人。”
   “可以。”
    走到外面,吴大河十分惶恐地看着吴小河出来,他真是害怕了,他不知道吴小河是否神经上有毛病了,还是他脑子出问题了,直到吴小河走?#21119;?#30524;前叫他,他才如梦方醒。
   “吴大河,我们先看看几位女同志,走啊!?#36947;玻俊蔽?#23567;河拉着吴大河在匪军师和匪徒陪同下来到另外一个帐篷。一进到帐篷就看到几个女战士憔悴的脸容,?#22815;频?#33080;上豆大的?#24618;椋?#22823;口大口的喘气……
    真让吴小河说对了,就是?#21827;?#25915;击进来救人,那时女战士们也许早就停止了呼吸。到后来左敏回到贵阳后还念念不忘吴小河那时的果断,这是后话。
    吴小河来到左敏面前敬了个礼:“报告团长,我是解放军战士吴小河,我是解放军战士吴大?#21360;!?#24038;敏看看面前的吴小?#21360;?#21556;大河:?#20843;?#35753;你来的? 赔上我们几个?#20849;?#31639;,你还来干啥!”
  吴小河一边给左敏解绳子放?#37233;?#19978;一边说:“是龙连长派我们来的,你先休息一下,?#19968;?#21435;,晚上七点接来你们,这有吴大河?#23637;四悖?#25918;心。”
   “龙连长?……”左敏是何?#21364;?#26126;人,她马上就明白吴小河的意思,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情况,她知道自己不会死了,又能见到解放军了,这一上午恍如一个?#20848;停?#28385;脑子都是解放军。
   ?#25300;一?#26377;个请求,我希望在我们来之前,我们的肖队长安然无恙,如果再有什么伤害,我就不能保证你们的大当家囫囵身体了。?#34109;?#23567;?#26377;?#30408;盈地对匪军师说。
    匪军师拍拍吴小河:“?#19978;?#21834;!你不是?#19994;?#20853;,你的胆识智慧远远不是一个兵的材料,做个连长?#20960;?#23500;有余。”这?#38382;?#25932;人夸奖他。吴小?#29992;欢?#35828;只是笑笑。
   “左班长,我走了,你还有什么指示?”左敏说:?#26696;?#35785;龙连长,我们很好,让他放心,要小心啊。?#34109;?#23567;河知道左敏说的要小心的含义,敬个礼就跑出去。
    吴小河走后,匪首派来小喽啰,左敏一看是个女人,自己的心才?#21442;刃?#22810;。小喽啰送来大米饭?#32479;?#33756;,吴大?#24433;?#39277;菜一一盛到碗里送到女战士们面前。左敏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在敌人?#38386;炭酱?#19979;她没流泪,当她知道这是吴小河临时决定谈判的,当她知道原来今晚解放军要强攻?#20154;?#20204;,她更是感动,她怎么也想不到作战部队的人还这么细心,在她的印象中; 作战部队都是勇士彪悍,基本上是她小时候看过的小说‘水?#21834;?#20013;的李?#26377;?#35937;。
   “吴同?#26223;。?#20320;们这个吴小河是个什么样的人?小小年龄咋有这么大的胆量,难道他不怕死?如果谈判不成就有危险了,听你说他参军不长,还是个新兵。”左敏小声地问麻大保。
   ?#29677;?你不知道,别看是个新兵,比老兵都厉害……”接着吴大?#21191;?#24930;给左敏讲保卫盘信时吴小河的表现,讲保卫长兴堡的智慧,讲征粮剿匪的?#26053;停?#30452;说的左敏频频点头。
    吴小河从匪巢出?#26149;螅?#24515;?#27604;?#28954;,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他真想长出一双翅膀飞回去,离?#25442;?#30340;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了,如果不在预定的时间到就会失去信任。翻过三座小坡终于到了牛?#23665;?#19978;,对过口令后,急得一溜风的跑到龙世成眼前。
   “连长……我……?#34109;?#23567;河大口的喘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一句话。
   “吴小河,不要急慢慢说,先喝口水,看你满头大汗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杨永新给他倒了一杯水,吴小河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灌下去,擦擦汗看看龙世成和杨永新说:
   “时间紧,来不及请示,我做主决定了一件事,过后怎么处分我……我没意见。”
   “你在说什么? 什么处分不出分的? 你搞?#32654;?#23376;?#24742;院?#31946;,说清楚!”龙世成拍拍桌子。

                   第九章 ?#31859;源?#20915;俘虏    
   
    接着,吴小河详详细细的讲了经过,讲了看到女战士们的情况,讲了她们被俘宁死不屈的表现,讲了他和吴大河化装进去他临时决定?#25442;?#20154;?#23454;木?#23450;,再就是时间地点的?#25165;拧?
   “连长,我不知道做得对?#27426;? 还有一个小时,女兵们生命危在旦夕,?#37326;才?#19981;妥的话,尽快?#26377;?#37096;署,要不就来不及了,要快!?#34109;?#23567;河一口气讲完,只用了五分钟时间,他看连长深思的表情,他感到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忙从椅子上?#37202;?#26469;看着龙连长,他的大脑飞快的转动,没觉得有什么出格的啊!
    龙世成连长盯着吴小河几秒钟,走?#21119;?#36523;边,拍拍吴小河的肩膀:“你小?#24433;?#24471;好! ?#25165;?#21608;密谨慎,杨副指导?#20445;?#25105;看这小子?#26657;?#33021;成大器,?#28982;?#22899;兵们老子请你喝酒,好了不闲?#20828;? 你说?#25442;?#20154;质地点是在牛?#23665;?#19978;,那里地?#25991;?#30475;过了吗?有没有问题?”
   “地形我看过了,我们背后有一座小山作依?#26657;?#25764;离时有树林山岭作掩护,敌人的地点是一片开阔地,如果他们敢反悔,打起来就是活靶子,?#25442;?#30340;路程大约260米,也是我们狙击手射击的射程。?#21307;?#35758;,等到地点后,我拿个酸山楂举过头顶,让滕光海打几枪震慑他们一下,叫他们不?#20202;?#20030;妄动,你看??#34109;?#23567;河说完又端起水喝了一口。
   “还说什么呢? 你小子?#21450;才?#22909;了,就这么办,集合!”龙副排长下令集合?#28216;欏?
   “吴小河,你到班长哪儿一块把匪副大队长押来,先给他交代一下,快去!”杨永新说。
    匪副大队长刘云鹏,今年40岁,人看起来还憨厚,刘?#35780;?#30340;同胞弟弟,他很沮丧,还没做什么就被俘了。他知道就是解放军不杀他,他背着个被俘的名声回去也要被送到军法处。
    当他听完吴小河全部计划后,他很高兴,能够神不觉鬼不知的悄悄地回去,上?#20928;?#27809;发现他被俘的情况下回到营部,他好像黑暗中又看到一丝光线。他表示愿意配合,并?#20202;?#33258;写了一道手令给?#25991;?#38271;,严令:‘?#25442;?#26399;间不许有任何举动,如果谁敢冒天下之大不?#31119;?#36829;者格杀无论!’
    ?#20849;?0分钟他们赶到牛?#23665;?#19978;背后,?#25165;?#22909;警戒后,龙连长和吴小河来到前面的山坡上; 山坡下是一片开阔地,大约240米前方是一片小树林,按说好的暗号,吴小河用双手卷成?#39184;?#23398;鸟?#23567;竟尽?#31561;了几分钟没?#20174;Γ?#20877;次发信号,还是没?#20174;Α?
  “吴小河,是不是他们反悔了? 当心上?#20445;?#29677;副田宏伟,带战士四处看看地形,别让敌人把我?#21069;?#39290;子了,快!”
  “是!”班副带?#20439;?#20102;。
   “排长,不会的,时间还没到,再说除了这个小山坡外,四周都是光?#21644;?#30340;开阔地,一眼就看的很远,也没地方埋伏。再等等吧,?#34109;?#23567;河说。
   “你说得对,刚来我就观察?#35828;?#24418;,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小心点。”龙连长粗中有细。
   “连长连长你听,有信号了,这是吴大河叫的。等等,?#19968;?#20449;号……?#31455;尽?#23545;面响应三声。
   “连长,趁天还亮,我赶紧过去,告诉陈磊瞄准我手里的山楂,走啦。”
   “小心,吴小河,”?#20064;?#38271;从后面过来,给吴小河整整军服说。
   “放心吧,没事,?#20064;?#38271;。?#34109;?#23567;?#24433;?#20914;锋枪上膛打开保险。
    吴小河走了过去,来到接头地点。他询问:?#26696;?#20301;,?#24613;?#22909;了没有? 我们可把你们的刘副大队长带来了。这是刘副大队长的手令,我希望你们不要耍花样,不?#31918;?#35785;你们,对面我们刘副大队长也来了,还有3个狙击手正在瞄着你?#24708;兀?#22914;果你们?#39029;?#24186;蛾子,当心?#28304;?#20320;看这个东西认识吧,别以为我在吹牛!?#34109;?#23567;河走到军官们中间。
   “看吧,这里离对面最少260米。你看我手里的山楂可比你们的?#28304;?#23567;吧? ?#26149;?#20102;!”只见吴小?#24433;巡?#22312;一根小棍上的山楂高高举起,手一挥,只听‘砰’对面打了一枪,把吴小河举着的山楂打的粉碎,只吓得各位军官瞠目结舌,大惊失色。在这样的黄昏快要天黑的时间,能在260米处准确无误的瞄?#23478;?#20010;小山楂,实实在在的起到了震慑的效果。
   “小兄弟,你放心,我们就是有想法,也不能拿我们营长开玩笑是吧?开?#21450;傘!輩文?#38271;和吴小河说。
   “好,开始!?#34109;?#23567;河又叫了三声鸟叫,一会功夫看见对面有几个战士押着匪副大队长下来,这边有连副连长跟着,吴小河在后面断后,吴大?#30828;?#25206;着女兵们往前走。
    当走到两边相聚点,我们的战士过来围住女兵们拥着离开,刘副大队长在离开的一刻拦住了吴小河:“小兄弟,?#24653;?#20320;了,?#21494;继?#35828;了,要不是你?#26408;?#21160;我就全毁了,我代表我夫人和孩子,全体?#21152;校?#25964;礼!” 刘副大队长和所有军官立正敬礼,一个匪首能向一个自己的敌人,还是一个很普通的解放军新兵敬礼致敬,实属罕见。
   “刘副大队长,你客气了,?#19968;?#26159;个兵,敬礼!?#34109;?#23567;河还了个礼,说:“后会有期,再见!”
    回到了对面,龙国英排长下令:
   “一班开路,二班保护女兵们,三班断后,撤! 快!”
   “我们身上有炸弹,只有5分钟就要爆炸了。”一个女兵惊慌而绝望地喊着,她脸色苍白,嘴唇不住地发着抖。
   “女子们,快撤炸弹,快!”龙国英对滕祖?#25671;?#24278;洪瑛等女兵们下令?#28902;?#28856;弹。
   “是!”滕祖?#25671;?#24278;洪英、龙瑾宇异口同声地回答。
    她们?#33756;?#22320;解开5个女兵身上的衣服,便疯狂而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炸弹,她们怕那些匪徒会安装那种一震动就会爆炸的高级炸弹。终于在5个女战士的后背上发现了炸弹。
    女子侦察员们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虽然那个炸弹不是高级的,但是上面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还有一分钟!!
    女子兵们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拿出螺丝刀,小心的拆开炸弹的壳。细密的汗水已经在她们的额头上大片大片的出现了。她们担心如果……如果拆除炸弹的任务失败的话,她不?#26696;?#24819;。    
    终于打开了壳,廖洪英看着上面的?#25925;故?#19979;3分钟。而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到底是要剪掉红色的线,还是蓝色的线?
    左敏的?#28304;?#37324;闪过很多画面:一个拿着气球吃着冰激凌的小男孩; 一个?#35851;?#36339;跳的穿着话裙子的女孩; ?#27426;?#22312;旋转木马前相?#26723;?#24651;人; 两个小孩兴奋的钻进座舱的背影……这一切都像播幻灯片一样出现在?#38498;!?
    剪刀因此颤抖着不敢下手。怎么办?红的,还是蓝的?
    现在廖洪英的心乱如麻,还有5秒! 5、4、3……
   “龙瑾宇你喜欢蓝色还是红色?”喊道。
   “蓝色!”龙瑾宇以最快的速度回答。
    ?#38738;輟?
    吴越娇瞪大眼睛,喘着?#21046;?#32039;张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密切注视在倒计时?#23567;!?、2……”倒计时的机器突然停了。
    廖洪英笑着擦了擦汗,滕祖芬兴奋的跑过来抱住她。
她们成功了!
   “排长,拆除了!”一个战士?#39318;湃群?#20852;奋地跑过来,手里捧着5个线路复杂,制作精密的定时炸弹。这些炸弹居然有脸盆那么大,但从里面花花绿绿的电线来看,要制作或者要拆除定然要杀死上亿脑细胞。    
  看到这些,所有人都到吸一口冷气,后脊梁骨?#36335;?#34987;塞了冰块般忍不住打了个冷?#20581;?
  大家刚刚返过神来的时候,只看见左敏、邓芳芳、刘珂璇。左敏悒郁报告:“商臻琳、白兰煜还在土匪手里,这两人是土匪挟持来的当地?#20064;?#22995;。”
   ?#30333;罚 ?#40857;世成?#35782;友?#30528;刚才土匪来的路线狂奔而去。可是?#37233;?#21290;穴,土匪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部队悄悄地摸到古庙附近,龙世成举手示意大家停下,自?#22909;?#30528;腰前行几步,远远地望去,似乎破旧不?#21834;?#26681;据情报,?#26538;?#24217;正是关押女战士的地?#20581;?
    龙世成对着麻大保轻轻地?#22995;?#25163;,麻大保看见立刻走过去,两人一前一后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摸到古庙附近。龙世成举目看去,只见那神庙?#20849;?#26159;很大,门口的石碑之上刻着“济世神殿”的字样,石碑也是?#25276;?#36947;道,杂草长满了石碑的周围,而且神庙周围布满了青苔和蜘蛛网,庙门紧?#30504;路?#24050;经荒废了很久。
    庙前有?#25945;?#40657;影在晃动,显然是值夜的岗哨,隐约可见古庙的后窗闪动昏?#39057;?#28783;光。龙世成屏住呼吸,慢慢地爬到后窗下,?#26143;?#36466;下,再小心地探头向里面张望,只见靠南墙有一张?#25340;玻?#19978;面仅有一张破旧的席子,席子上躺着一个浑身血污的穿着解放军军装的人。那不正是解放军战士吗?另一位女战士围在她的身边哭哭啼啼的。在这间关押女战士们的小屋隔壁,传出阵阵雷鸣般的鼾声,龙世成判断,那里是守卫们的住处。转过身,看见庙门前有两个匪兵斜背着枪,不时地来回走动。
    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后,石?#38386;录?#22235;周无人,轻轻地一提气,疾跑几步,?#22303;?#19968;按墙角,?#22836;?#36523;上了房顶。他在房上观察一阵后,?#22836;?#36523;?#36335;?#36827;了院子,落地如棉,无一点声响。他在院内野猫?#39057;?#36479;?#37233;?#25143;下,正想观察室内情况,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便立即蹲下,趴在树丛?#23567;?nbsp;   
  他很快地走近那片房子,正好看到两个打手拖着一个刚?#31449;?#21463;过?#38386;炭酱?#30340;女孩从他们面前走过,由于女战士是面朝上被拖着的,两人可以很清楚地看?#21119;?#30340;脸。女战士长得并不很漂亮,很年轻,皮肤黑黑的,脸上留着几道青紫色的鞭痕,双眼痛苦的紧闭着。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水泼的湿淋淋的,其中有几?#38138;?#22312;苍白的脸上,更多的垂在脑后,?#20849;?#26102;的滴着水珠。女战士身上?#26408;?#34915;,早已在?#37233;?#20013;折腾的污?#21974;?#30772;,扣子一个也没有?#25285;?#21152;上里面也没?#20889;?#20869;衣,使得女战士的乳房?#21990;?#35064;的暴露在外面。只是此时已经被折磨的惨不忍睹,浑身布满了鞭伤、齿痕和手指抓扯的伤痕。                   
    女战士的双腿不算修长,还算丰满,从大腿到小腿上,密密麻麻满是伤痕,?#32469;?#26159;靠近膝盖的大腿处,有几圈紫黑色的伤痕,还在?#27426;?#30340;向外渗血。女战士脚上的布鞋,也只剩下一只,另一只则攥在一个打手的手里。                   
  廖洪英还是在她身上甚至是脸蛋上,看到了一场人性的摧?#26657;?#37027;条条伤痕,记录着女孩曾经遭受到的残暴。
    龙世成返回原处,把大家招呼?#37233;?#21475;的小溪流旁,把情况简单地向大家做了介绍。启明星已经升起来了,龙世成心里焦?#20445;?#20877;过一阵,天就要亮了,必须在天亮以前把女战士们营救出来。他环顾大家,小声说:“待会我和麻大保悄悄地摸过去,解决门口那两个岗哨,田嵩瞻和滕光海摸到后窗去,等我?#22681;?#20915;了门?#26696;?#21736;,你们?#25512;拼?#36827;去,负责?#31216;?#22899;战士走。其余的由副连长石?#38386;?#24102;领,冲进庙里,解决隔壁的敌人。争取5分钟结束战斗,然后全体到离这里十里远的茶园坳集合。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大家轻轻回答:“听明白了!”
    龙世成拽一下麻大保,两人像夜猫子一样蹿了出去,接近了小庙。龙世成观察了一会儿,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用眼神向麻大保示意了一下,快速弹跳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身法,扑向两个哨兵。两个哨兵正?#20439;?#26538;来回走动,可没有等?#21119;?#20204;迈出几步,后面就像两道闪电一样,来不及哼出声就被人卡住了脖子。龙世成卡住他们脖子用力一拧,把两个人的脖子骨给拧断了,两人挣扎几下,便?#27426;?#20063;?#27426;?#22320;躺到地下。就在龙世成他们扑向哨兵的一?#26448;?#38388;,10个黑影快速地闪进庙门,里面的匪兵还在呼呼大睡,枪都靠墙放着。陈连仔一挥手,几个战士飞快地把枪收起来。响声惊动了一个匪兵,他“霍”地爬起来,大喊:“你们已经?#35805;?#22260;了,不信可以睁开眼来仔细向外看看,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人,你们跑不掉了! 你们大部分都是来自各佃户村的农民子弟,都是刚刚穿上军装的泥腿子,跟着来充充大尾巴鹰还可以,真要是让你们豁?#38386;?#21629;上阵拼杀那是划不来的。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何必要刀枪相见呢?只要大家放下武器走出来,我们保证一个不?#20445;?#19968;个不抓!”
  龙瑾宇搀扶着昏迷不醒的商臻琳,廖洪英搀扶着奄奄一息的白兰煜从古庙里走出来。所?#37326;?#20848;?#40092;?#30340;都是皮外伤,没有?#20439;?#31563;骨,被打?#35828;?#33050;后跟也只是擦破点皮。由于身体极度虚弱,被背出?#26149;?#21364;迈不开步子。龙世成看见女兵被背了出来,一?#21028;?#30528;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急忙问:“白兰煜,感觉怎么样?”白兰?#21523;?#21147;睁开眼晴,有气无力地説:“没什么大碍,只是三天来没吃一点东西,饿晕了过去,现在没事了。”她将半截哭声咽下去,硬着脖子,两分钟内既没有吸气也没有吐气。她看见周围横七竖?#35828;?#36538;着土匪尸首,夸张地感叹着。她的嘴角和嘴?#20581;?#33134;帮和耳朵上表现出义愤填膺的?#26143;?#33394;?#21097;?#20294;她的鼻子和眼睛里流露出幸灾乐祸的情绪。
  龙世成喊道:“芬妹子,你身上还有吃的东西没有?”滕祖?#36951;?#36807;来,在身上摸了一下,说:“还有一个馒头,昨天晚上出发的时候,?#36951;隆?#40857;世成瞪着她,粗声?#21046;?#30340;说:“少罗嗦,快点?#32654;矗 ?#28373;祖?#37326;崖?#22836;递了过去,龙世成把馒头放到白兰煜嘴边:“白兰煜,先把这个馒头吃了吧。”左敏接过馒头,三两口?#32479;?#23436;了,精神似乎好了点。龙世成?#26376;?#22823;保说:“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不然,狗日的土匪又要来了。”麻大保和滕祖?#20063;?#25206;着白兰煜就走。跑?#37233;?#22806;的小山边,只见远处有一条人影在快速地奔过来。龙世?#19978;?#21518;面打个手势,大家一齐隐蔽到灌木丛?#23567;?#31561;那人跑近,龙世成认出来了,她是杨永新。杨永新显然也发现了他们,飞快地跑近来,大叫道:“龙连长!”
  龙世?#23665;?#24613;地问:?#25226;?#21103;指导?#20445;?#20320;怎么来了?”
   石?#38386;?#37027;放肆的眼睛,直?#22402;?#22320;看着女战士们。左敏清点一下人数,姐妹们都在,胸上都?#19968;摇?#22235;位围?#35889;?#24038;敏互相搂抱着,像五个蒜瓣儿围?#35889;?#19968;根蒜莛。有2个咧嘴?#36276;蓿?#21478;外两个泣不成声。商臻琳看到5米左右一具土匪尸体溢出暗褐色血?#28023;?#24863;到很恶心,一股又酸又苦的液体?#28216;傅子?#19978;来,冲到喉咙。她想喊叫,眼睛里却突然迸出了几大滴泪水,?#20061;具者?#22320;落在了衣服上。我为什么时候要哭呢?#20811;?#24819;,我不能哭,那为什么要流泪呢?也许不是泪,是溅到脸上的河水。她的脑子完全混乱了。眼前的一?#26657;?#28165;清澈澈的河水、?#20889;?#37057;郁的灌木、叽?#19995;?#21939;的燕子、?#26408;?#32905;颤的姐妹们……杂?#19994;?#21360;象?#21862;?#22312;一起,像一团理不出头绪的乱麻。她看见最小的女战士罗洪咧开嘴,紧闭着眼,?#21483;欣?#27700;挂在腮上,心里像打翻五味瓶那样难受。
  阳光犹疑地钻过?#39057;姆煜叮?#23558;稀薄的光?#21634;?#27922;在河面上,渗透进流水?#23567;?#31354;气总在淡淡地散发着水的气味,那褐色的堤岸、天蓝色的河流?#22303;?#26519;后面的村庄?#32769;?#21487;见,这就是龙形坳。房子大多沿河而建,却不是连在一起,每隔几户人家,就会有一条路,沿着?#24433;?#30340;斜坡,直达用石板随意堆砌的?#24433;丁?
这时有个战士进来报告:“女兵们都?#28982;?#26469;了!”杨永新“呼”地一声跳起来,跑到门外,果然,麻大保、石?#38386;?#31561;前前后后地搀扶着2名女兵走了过来,龙世成?#22303;?#20852;学紧紧跟在后面。    
  经过艰苦奋战,我方伤亡22人,土匪伤亡60多人,俘虏土匪15人,其中:一个大队土匪被消灭了,活捉了土匪一个中队长,两个小队长,13个匪徒,共缴获100多条枪,2000多块大洋和30箱烟土。机枪一挺、马5匹,救出了5位女兵。左敏无比兴奋地说:“我们的命是你们给的,没有你们,我们恐怕要见阎王去了。”    
  此时,营长的通讯员骑马?#26432;?#32780;来,他来到?#28216;?#38754;前立即跃下马,跑到龙世成面前敬了个军礼,然后说:“营长命令你?#22681;?#25112;利品和俘虏上交。”
  龙世成迷惘地说:“营长叫我们上交战利品,是我听错了还是你传达错了?”
  龙世成用手指村里被杀的场面叫通讯员看,通讯?#27604;?#30495;地看到这种触目惊心的惨境后也十分难受。龙世成说:“土匪杀那么多战友,还?#26143;?#20065;干部和?#20064;?#22995;,叫我们撤退我们还算是人民子弟兵吗?你回去告诉营长就说没有?#19994;轿摇!?
  通讯员请求说:“连长,您把我捆起来吧!”
  龙世成命令两个战士将通讯员捆绑在路边大树下。通讯员哭喊着:“替?#21494;?#26432;几个土匪为战友们报仇啊。”
    还抓获了3名匪首。土匪副大队长,40岁左右,大个子,一双浓眉下那滴溜溜的双眼,流露出了一种强悍的神情,垅起的肌肉?#27426;岩欢?#22320;疙瘩使人生畏,个头不算太高,但脸晒得乌黑,头发如?#27426;?#40481;窝扣在头顶乱七八遭的,不愧为地道的土匪。土匪中队长,30多岁,中等个子,面黄肌瘦的?#24120;?#20182;像一个从坟墓里钻出来的干枯的活鬼。黄脸变?#24076;?#22836;发像两块毡片,绸褂子粘在身上,脖子更长,喉结像一?#20598;?#34507;,胸膛上肋骨凸现。他的眼睛像墓地里的磷火。土匪小队长,40多岁,大个子,胖乎乎的,衣?#31036;?#35099;、篷头垢面。他知道眼前的人威震四方的龙世成,头顶着神勇不败的光环,眼睛发出的光能把人?#20928;?#39059;丧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把那只没了枪托的步枪扔了过来,然后讪讪一笑道:倒霉呀,真被你个家伙逮着了! 
  3个匪首被五花大绑捆起来,并脱掉他们的衣服,?#32654;?#27700;浇在他们的身上。
  ?#20843;?#22920;的,害了老子们多少天,死的死?#35828;?#20260;,”麻大保恶狠狠地骂道,晃着手中的手枪对龙世成说:“干脆把他们杀掉算了!”
  石?#38386;?#34920;示赞成,用刀做出来回切割匪?#20857;?#22836;的动作,杨永新神色间有些犹豫,贺同洲远远看见了,急忙赶过来制止:“不?#26657;?#26432;不得,首恶不是他们,杀了这些胁从者做什么?”
   ?#38774;?#20174;者!”龙世成浓?#23478;惶簦?#29467;地吐了一口唾沫。?#20843;?#20204;怎么不?#30563;担?#36824;?#26469;?#30828;拼了这么多时,如果我们落?#21119;?#20204;手上,他?#24708;?#36947;不会杀我们吗?”他走到土匪副大队长面前,愤怒地说:“我要一刀一刀地把你剐了,替死难的战友们和乡亲们报仇。”
  土匪大队长哭泣求饶:“求求您,别杀我,我不想死。”
  龙世成更加愤怒,骂他:“你不想死,难道解放军战士们想死吗?”
  匪副大队长说:“你不能杀俘?#30149;!?
  龙世成回答:“必须杀。”
  这时,王营长一行3人骑马?#26432;?#32780;至。龙世成跑上前去,给王营长行了个军礼,喊“营长。”
  王营长嘿声冷笑,倏地一鞭挥出。鞭势有若闪电,眼看就要抽上龙世成,战士?#24708;?#30634;口呆。但电光石火间,却被两根发?#39057;?#25163;指分毫不差在捉住。龙世成怔怔地望着他,嘴角翕动,眼神那么深邃镇定,?#36335;?#33021;激情天下污浊。“你唱的是哪一出?”
  王营长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答了。他固然生性桀骜,在骁勇的人面前不可能没有战战兢兢的心思,看到龙世成炯炯的目光,胸中顿生不平之气,说不清自己这般愤愤而起,究竟是为了引起王营长的注意还是骨子里的不?#34180;?
  他的眼神就像他手中的枪一样扑朔?#27426;?#22320;闪着寒光,怒气冲天地对龙世成说:“你为什么要违抗命令把俘虏绑起来?”
  龙世成坚定地回答:“这3个是鱼肉百姓,飞扬?#21709;?#30340;匪首,我不仅绑他们,还要杀他们。他们残杀了我?#24708;?#20040;战友,难道还要说不应该杀他们吗?你摸摸自己的胸口说一句真话吧!”
  王营长气愤地说:“你无权私?#28304;?#29702;俘?#30149;!?
  龙世?#25668;?#20303;了,回答:“不行今天管不?#22235;?#20040;多了。”
  王营长怒不可遏地说:“我是营长,轮不到你说了算。”
  龙世成:?#20843;?#25954;难着我,我就让谁好看。”
  王营长:?#26696;?#25105;下他的枪。”   
  连下了几道命令,都没人去敢动手,王营长?#38386;?#25104;怒,说:?#20843;?#22920;的,我就不相信,治不?#22235;恪!?
  话音未落,就?#22303;业?#25169;向龙世成。还没拢边,就被龙世成一拳打倒在地。爬起来,怏怏而去。
  就在这一?#24067;洌?#40857;世成手中的刀猛地抡起,砍在匪大队长的后脑勺上,鲜血顿?#27605;?#31661;一样喷出,匪大队长发出耕牛在被宰杀时那种惨?#19994;目?#21564;,高大的身躯急遽?#35828;?#22312;地。
  在龙世成的心中,暴雨像江河一样倾泻下来,电闪雷鸣,剧?#19994;?#20687;天空要破裂了。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另两个匪首一并杀掉了。
  当天下午,龙世成在师团长的陪同下风?#37202;推?#22320;来到军分区。一进司令部,师仲伟团长就大声地说:“报告齐司令?#20445;?#20320;要的龙世成连长,我给您带来了。”
  齐丁根问师仲伟说:“这位就是?”
  龙世成爽朗地说:“报告,我是解放军137团民族连连长龙世成。”           
   政委倒是很客气,很自然地倒了一杯开水递到龙世成面前说:“先喝口水吧!”
   龙世成看一眼热气腾腾的水,委婉拒绝:“我刚才喝了。”
    政委一听话头?#27426;裕?#36214;紧说:“我给你倒的水也不要?”
  司令员嘿嘿地笑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24515;?#26469;吗?”
  龙世成爽快地回答:“不?#20040;?#30340;打了,不该干的干了,就好像是一?#21290;乐恚?#20320;们就使劲地用开水烫吧。”
    龙世成没想?#37233;?#34892;的使命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让这个土匪奚落挖苦一通倒算不了什么,可是他知道私?#28304;?#20915;俘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硬着头皮说:?#20843;?#20196;?#20445;?#25919;委,我没错。”
    龙世成的话还没有说完,司令员就挥手把他的话头掐断了:“花了三天时间,抓了三个匪首,让你给砍了,你还?#27427;恚俊!?
   龙世成强调说:“我做事上对得起咱们的部队,下对得起千千万万的?#20064;?#22995;。”
    司令员倏然?#26009;?#20102;?#24120;骸?#25105;不是说你消灭土匪?#27426;裕?#25105;是说你违反政策打了营长,私?#28304;?#20915;俘?#30149;!?nbsp;      
  龙世成木着脸又呆了一会儿,仰天长叹:“看到那么多解放军无?#24613;簧保?#33829;长让我们撤退?#24050;?#19981;下这口气,就带着?#28216;?#36861;上去。”
  司令员平静地说:“共产党的政策是优待俘虏,这你?#27426;?#21527;?”
  龙世成摇摇头,说:“对这?#27490;?#23376;手还需要优待?”
  司令员?#32654;?#20919;的目光看着他,说:“你要给营长作出深刻的检讨。”
  龙世成身体一?#21097;?#21453;驳说:“没门。”
  司令员?#20826;?#20182;,说:“我再重复一遍,你要给营长作出深刻的检讨。”
  龙世成镇静自若地回答:“我也再重复一遍,没门。”
  司令员瞪着龙世成吼道:“你混?#21834;!?
  龙世成不示弱地瞪着司令?#20445;?#20302;声嘟哝道路:“你混?#21834;!?
  司令员命令:“来人,把他带去关禁闭。”
  门外,突然闯入3个持枪警卫走到龙世成身边,?#24613;?#23558;龙世成架起来带走。龙世成立马将踹翻在地,恶狠狠地说:“我自己能走。”
  话音未落,?#25512;?#38376;而出。来到一间阴暗?#29747;?#30340;房间里。静下来,龙世成?#23194;?#22320;想?#21644;?#34507;啦,完蛋啦,一阵疼?#26149;?#24525;,这导向黑?#37011;?#30496;的疼?#20174;?#35813;不无甜蜜之处,它是红色的甜,是血的甜。只要你能克服那剧烈?#19981;?#20043;下的?#24067;?#32039;张,你便能?#27809;?#28789;品尝这?#21046;?#24322;的甜。这?#37233;?#20043;间蕴藏着的智慧,熬了多少年,抱负像金子一样还没得及发光,让世人知道它的分量就不明不白地废掉了?#38752;上?#21834;,?#19978;?#20102;——?#19994;?#32905;体不?#19978;В?#20294;?#33041;?#22312;这肉体之上的无穷智慧和过人胆识?#19978;?#20102;,它?#38745;?#23646;于我,它是属于丹青史册!
  禁闭室里,一个队员把一大海碗水端放在龙世成面前的桌子上。
  “喝吧,龙连长!”一个队员笑了笑,“这是咱们队长犒劳你的!”
  龙世?#26432;?#23376;一蹙,急忙摇头,闷声闷气道:“我不?#20154;?#25105;要喝酒!”
  “队长说了,要酒没有,要命有一条!”
  龙世成矜持地:“你把我放出去,我自己去找酒喝!”
  “龙连长,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禁闭室,不是立功受奖台!”
  门?#39069;?#38145;上。
  龙世成上前,继续使劲摇晃着门板:“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喝酒!”
  龙世?#19978;?#19968;头发了疯的狮子,在屋里转着磨。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望着后墙上的天?#21834;?
  一个女工作员提着一?#21507;?#23376;酒,?#26049;?#28216;哉地走着。龙世成不知?#26469;?#20160;么地方钻了出来,挡在了?#38750;埃?#24494;笑地望着。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女工作员问。
  龙世成一本正经地望着对方:“你是新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女工作员天真地笑着,“我是刚刚出来参加革命!”
  “难怪……”龙世成很认真地摇头叹息,“难怪你会上当受骗了!”
  “我?”女工作员不解,“我上当受骗?”
  龙世成诡秘地望着对方:“你手里拿着什么?”
  “酒啊!”
  “我说你上当了不是?那不是酒,是水!”
  “怎么会呢?”女工作员忙道,“我刚?#31456;?#26469;的,分明是酒嘛!”
  “不信?咱俩打赌!”
  女工作员不解:“打啥子赌?”
  “我能一口气把它全喝了,你信不?”
  女工作员笑了:“我不信!?#24708;?#19981;成酒鬼了吗?”
  “放心吧!”龙世成诡秘地笑着,“你见过能喝醉人的水吗?”一边说着,端起酒坛扬脖就灌。坛子边没?#27427;?#24320;过他的嘴唇,准确的说,他连气也没有换一下。
  站在一旁的女工作员看得目瞪,惊得口呆,不停地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水?难道真的是水……”
  齐丁根正想说什么,突然把目光停在?#22909;趴誆欢?#20102;。女工作员提着空酒坛子,一脸委屈站在门边,悄然擦泪。
  “你这学生娃,又哭啥?想家了!”
  女工作员急忙摇头。
  “我让你打?#26408;?#21602;?”
  女工作员终于忍不住,突然放声大哭。手中的空酒坛掉在?#35828;?#19978;,并拖着?#32823;??#20843;?#20196;?#20445;?#25919;委,我……我上当了!”
  翌日清晨,龙世成就被放出来了。他边走边想:不是说要关七天,怎么这么快?#22836;帕四兀?#26159;那个首长开的绿灯?后来,他才知道是师仲伟团长保他出来的。
  
               第十章  盛情邀请
    
    看着站在面前的龙世成,又黑又壮的凌瑞华顿时感到自愧不如。只见对方一米八十几的身高,国字?#25215;停?#20004;道浓?#23478;?#21452;大眼,古铜色的皮肤,匀称的身材,一身鼓鼓囊?#19994;?#32908;肉,再加上挺得?#25163;?#30340;腰板,整个人看上去散发出一?#38047;怖省?#24178;练的彪悍气质。
    龙世成也不和对方客气,一上来就直接?#35828;?#22320;对凌瑞华说道:“凌大哥,有什么话你我待会儿再讲也不迟。只不过,刚才我们这一通打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赶紧打扫战场,带上有用的东西,马上离开这儿。要不然等到小鬼子增援?#28216;?#19968;到,咱们再想脱身就不容易了。”
   ?#23736;远裕?#36824;是兄弟你说的在理。”凌瑞华恍然大悟,立刻回头大声喊道:“兄弟们,赶紧的。看看有什么东西咱们用的上的全带走,咱们得赶紧离开这。越快越好!”他手下的人闻言立刻行动了起来。有?#20439;?#25441;共军身上的武器弹药,有?#20439;?#25487;共军尸身上的口袋寻?#20063;?#29289;,也有人爬上了汽车寻找用得着的东西。
    凌瑞华回?#26041;?#30528;对龙世成说道:“林兄弟,还是你?#23567;?#35201;不是你提?#30505;?#25105;们这些?#22235;?#25026;这些。要不林兄弟你也去看看,只要有看的上眼的,全都算你的。”
    龙世成微微一笑,说道:“凌大哥不用客气,这些东西全都是你和你的兄弟?#24708;?#21629;拼来的,?#27604;欢?#31639;你们的,我怎好平白的要你们的东西呢。再说,?#21494;?#36523;一人,要那么多累赘物件有什么用?”
   “你这什么话?”凌瑞华闻言不悦道:“兄弟你这么说?#22270;?#22806;了,咱都是?#20204;?#24178;小鬼子的义气汉子,连死活都不当回事儿,还在乎这些破玩意?更何况今天你一个人干掉那么多小鬼子,怎么说你?#33756;?#22836;一份的功劳。按我们道上的规矩,好朋友只要?#24067;?#38754;还得分一半呢,更别说你这样出大力的人了。”
龙世成笑了笑正要说点什么,此时一个15岁的少年从一辆共军的卡车里探出?#28304;?#25163;里拿着一块长方形的油纸包冲凌瑞华一边?#28216;?#30528;,一边喊道:“凌大哥!凌大哥!你快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呀,到?#23376;?#29992;没用啊?”
   “别动!!!”
    一声大吼,震的在场所有人都愣了。这声吼不是凌瑞华喊的,而是出自龙世成之口。不过吼声一出口,龙世成就后悔了。他连忙?#26723;?#22768;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20572;?#35828;道:“这位小兄弟,你别怕!听我说,你手上的东西不能这样乱甩,很危险的。你听?#19994;模讯?#35199;拿?#21462;?#36731;轻地放下来,轻轻地,?#27426;?#35201;轻……对,就这样……轻点,好!你下来,离开那儿。别怕,没事的,你?#36824;?#31163;开。”
   “怎么啦,林兄弟?什么事儿啊?”凌瑞华诧异的问道,他实在不明白,这位兄弟怎么跟吃了呛药?#39057;摹?
   龙世成挨着高瑞华坐着,我们的关系凌瑞华和滕光海?#23478;?#30693;晓,所以,也没有必要隐瞒,龙世?#23665;?#36807;满满的一杯酒,微笑着说:“先声明啊,我有军务在身,只?#26085;?#19968;杯。”
  他?#26408;?#37327;田嵩高知道,一般情况下六七两白酒没问题,既然军务在身就得注意些了。
  “是啊!龙世成可以少喝点,咱三人都放开些。”田嵩高看看龙世成,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没关?#25285;?#21917;一口和饮一瓶一样,何?#27426;?#21917;些呢?”高瑞华毫无顾忌,大声说着。
   “还是少喝点儿,?#26222;?#19996;西,多了坏事伤身,贻害无穷。”滕光海小声地说,他一直很谨慎,遇到什么事?#24049;?#38215;定。
  酒过三巡,我们开?#24049;?#26080;顾忌,话都多起来。
  “凌瑞华,现在的生活很快乐吧?别忘了,是我给你们这?#26434;星?#20154;牵的红绳哦。你们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哦,?#27426;裕?#25165;?#26448;?#20204;?#21152;小?#30000;?#27585;?#32473;?#22235;闃堪?#32431;情,你给了田?#27585;?#26356;多的帮助,你们俩各取所需,令人艳羡啊!”龙世成口若悬河端起一杯酒,高瑞华夫妇举起。
  “龙世成!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在一起不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有些东西,你?#27426; ?#20940;瑞华立刻变了脸色,愠怒地说。
  龙世成的话听?#35828;?#30830;令人不舒服,其实,自?#22303;?#29790;华在一起以来,我们都在为对方着想,?#28216;纯?#34385;从对方身上索取什么。龙世成和田嵩高说过,他总觉得有一?#25351;?#32618;?#26657;?#24871;对李悦和我自己,总怕田嵩高背负更多的心理压力;田嵩高也觉得龙世成为田嵩高付出得太多了,经济上无偿付出,办事时鼎力相助,从来?#24049;?#26080;怨言。
  田嵩高看了看龙世成,认真地说:“龙世成,?#24653;?#20320;!不过,有些事,有些?#26143;?#20320;真?#27426; ?
  龙世成有些尴?#21361;?#31435;?#35848;目?#36947;:“我说错了,自罚一杯!”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已经喝不少了,?#22763;?#32780;止。”两瓶酒已经没了,我看了看杯中酒,提议道。
  “?#30007;?#21834;?刚刚开始嘛,再来一瓶!”凌瑞华端起酒杯,语气坚决地说,“来,先把杯中酒干掉,再来一瓶。”
  “行了,凌瑞华,就到这儿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嵩高看看高瑞华,也小声地说。
  “别,今儿我做东,大家听?#19994;摹!?#39640;瑞华不依不饶,态度坚决。
  “好吧,来点啤的。”凌瑞华的脾气我知道,他认准的事很难改变,便这样说道。
  “好,来几瓶啤酒。”凌瑞华告诉一直侍立的服务员。
  服务员拿出四瓶啤酒,凌瑞华又大声命令:?#23736;?#25171;开!”没等我说话,服务员已经麻利地把四瓶酒全?#30475;?#24320;了。
  “别用瓶了,正好每人一瓶。”凌瑞华说着,把四瓶?#21697;?#21457;到每人面前。
  “龙世成这瓶我替了。”见龙世成皱眉的样子,我立刻把龙世成的那瓶拿过来,放到自?#22909;?#21069;。
  “把?#33402;?#29942;也替了吧。”嵩高笑着,把自己那?#23458;?#39640;瑞华这边挪了?#30149;?
  “不?#26657;?#19981;?#23567;?#30000;嵩高看了看龙世成,笑着说。
  不到几分钟,啤酒喝完,凌瑞华又?#20889;?#24320;了四瓶。
  “好,一醉方休!”田嵩高知道,局势已经难于控制,索性放开情绪,开?#21557;?#39278;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人生中机会很少,你的人生走得是否精?#21097;?#20851;键是能否抓住那些稍纵即逝的机会。有时,抓住一次,就可辉煌一生。眼下这个千载难逢?#26408;?#22937;机会,绝对是上帝对你?#19994;木?#39038;,丢掉了就?#20960;?#19978;帝的美意了。”高瑞华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话语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流畅。
  田嵩高明白他所说的“机会”的意思,看来,高瑞华已经张开大口,而田嵩高的难题无疑更大了。
    龙世成几个铁哥们骑马离开高家,凌啸山的大儿子,龙世成的同学高瑞华也骑马相?#22303;?#20004;三华里路。
凌瑞华长着一张丰润宽长的?#24120;?#24847;气轩?#28023;?#31359;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衫,飘飘洒洒。他对?#30422;?#20940;啸山说:“龙世成有着非同寻常的气度,豁达大度,神武强悍。”
龙世成爱马如迷,也正需要有这么一位伯乐从旁指导,两人亲密无间,出则连骑,入则同卧。
  龙世成与凌瑞华常常在一起叙旧,一块儿喝酒、下棋,有时候甚至通宵达旦泡在一块儿。凌瑞华将各路江湖豪杰引见龙世成,龙世成花费大?#26159;?#36130;和他?#22681;慌?#21451;,不管对方是富有的,?#32922;?#30340;,还是看门的,做大户看门的,只要有一技可称,一艺可取,?#21152;?#20182;称兄道弟,没有任何分生的地?#20581;?#25152;以这些江湖豪客非常喜欢龙世成,乐意跟他相处,相?#21152;?#26397;一日跟着走。
   同学?#26143;椋?#32431;真时代而来的友谊,一直令人爽朗、开心,谈笑在芝麻般微小回忆里,叙述着无知与尴尬往事,有畅怀无忌的玩笑,有无?#24418;?#26463;的欢乐笑颜。成年人的?#28304;?#27809;有?#21652;櫻?#22312;?#21738;?#19982;挪揄调配中透彻人生!
  岁月魔变,童年时穿补丁衣服溜在墙根的男孩,喜欢吃瓜子的留辫子女孩,以及掐?#36951;∥业?#21069;桌,曾经令我心动?#35851;?#36339;跳的隔班同学,?#23478;?#32463;变?#22235;?#26679;。课桌上,?#20449;?#21516;学曾经为楚河汉界用胳?#27493;?#38155;;课余,泡泡糖和冰棍能甜满天真的心;假日,拔草挑菜河边看柳,竹林里的侠踪倩影,装扮过无数夜梦;上学路上,?#25112;?#30340;麦穗与玉米,在揉碎中鼻吸芳香,心溢幸福美?#26657;荒?#32592;子的烤红薯,还一直能深嗅出土味飘香?#36824;?#30000;里的夜行军,背负过别人?#29134;?#25104;果;翻墙的诡秘事件,说起来大家在笑声中坦言顽迹?#33618;?#24597;是一次历险的张狂,如今已经有了深刻的意义。往昔的故事,最真、最纯、最痴、也最动心。许多曾经的粗糙和?#36225;?#25104;了趣事回味!
  相见依依,别时?#25042;担?#25381;一挥手,轻声道一声告别,谁也不知下次相聚在?#38382;保?#35841;也无法轻易打破现实,更是无法重新梳理足迹。情谊的团体,用相惜的情?#26657;?#28363;润着劳累奔波的疲惫,哪怕是一时的惬意,流?#39318;?#24773;感的意义!
  想到了未来,未来还有多远呢?有一天,当我们彼此头发银白,满脸沧桑拄着拐杖,又是如何兴致呢?
  凌瑞华的?#30422;?#26159;凌啸山,凌啸山是远近闻名的大土匪。但他也曾经投诚过。还记得今年的2月22日那天吗?
  这天,刘政委于县城约见凌啸山。凌啸山带一个武装班来到?#22681;脊?#33457;树住下,他通过姚绍珍(原国民党副团长)、许?#20658;赫业?#38271;兴区区长滕从戎,请其引见。
   ?#28304;?#26469;到?#22681;?#21490;后,凌啸山就一直在苦苦想,有些担心,自己现在是国民党的乡长兼保安团长,解放军会接纳?#33402;?#26679;的人投?#19979;?  
  “刘政委,?#19994;?#20107;情你听说了吧,怎么样?”一见面,凌啸山?#25512;?#19981;及待的问。
  刘安民笑眯眯地说:“凌乡长有诚意,我们是欢迎的!”
  “好,快进屋讲讲。”刘安民高?#35828;?#29301;着凌啸山的手说。
  凌啸山一屁股坐下,端起一杯茶,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接着,就把在铜仁见到军分区及?#21351;?#39745;要求投诚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说后刘政委激动地说:?#26696;?#20065;长,?#37327;?#20320;了!”
  凌啸山说:?#30333;?#31639;不辱使命呵。”
  由于处理家乡征粮的事,凌啸山比原计划晤谈整整晚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才到桂花树,接着被引进县城。
  “做哪样的!”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喝道。
  警卫说:“我们要见刘政委。?#34180; ?
  “那他们两个......”
  “是?#21990;?#20065;长凌啸山和......?#26412;?#21355;员一时找不到合?#23454;?#31216;呼来介绍杨光荣。
  “我是高乡长的副手。”杨光荣说。
  “?#23613;?#37027;个小头目给凌啸山敬了个礼说:“刘政委,我们奉命在这里等候您的大驾。”
  刘政委说:“请你通报一下,就说我来了。?#34180; ?
  那头目“唉”了一声,撒腿就跑,其他人跟在刘政委他们的后面慢慢走着。随着一声“到了?#20445;?#21016;政委一看,只见?#27426;?#38738;砖瓦屋的大门前,站着?#33050;?#26432;气腾腾地彪形大汉,双手叉腰,露出匣子枪。?#26696;?#20160;么名堂。”李朝义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枪柄上。刘安民若无其事地说:“人家这是让我们检阅仪仗?#21451;健!?#35828;完,大步往里走。
  只听见一声 :“哈哈,贵客来到,有失远迎,抱?#21103;福?nbsp;”一个身材不高,却显得十分有精神的二十多岁的年青人出现在门口,刘坤紧跟在他的身后。 
  刘坤给双方作了介绍。
  “欢迎欢迎,刘政委。”凌啸山向刘安民抱了抱拳。
  “久闻大名。”刘安民伸出手去,两人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刘安民对凌啸山是早有耳闻的。凌啸山在?#21990;〉毕?#38271;,有权有势,就做鸦片生意,到?#26041;?#21435;,被?#26041;?#30340;人?#25042;搜?#29255;,然后就为了报复,冬月他带着手下就去抢?#26041;上?#19996;西一样都没抢到,就把?#26041;?#30340;那些人家的房子一下子全?#23637;?#20102;,随后就回来了,经过孟溪凌啸山骑着马走在羊角坳了,手下的人就认为在?#26041;?#27809;?#26143;?#24471;东西,就?#24613;?#21040;孟溪大抓一手,而孟溪的人就跑去牛行董喊凌啸山,要求他回来带走他的手下,等?#21119;?#22238;来了才把手下带回去。   
  3月份,刘洪兵从孟溪去大路乡?#20202;澹?#22312;路上被凌啸山发现了,凌啸山就不?#24066;?#20182;回去。在凌啸山眼里,认为刘洪兵以前也是一个连长,多少会有点本事的,?#22303;?#20182;到那里,还给他一个团长的位置。而我剿匪部队穷?#35775;?#25171;,到了?#21990;?#30340;良劲坡,一声令下,?#37233;Χ急?#22260;了起来,匪?#35775;墙?#31216;自己现在的处境是“老鼠子钻牛角——没有去处了?#20445;?#32780;后躲的躲,藏的藏、打散的打散。刘洪兵乘夜间跑到八角洞洞里藏起,叫人?#22836;梗?#23601;这样过了十来天。一天晚上,他?#20302;?#36305;了回来,街上的人发觉了,就?#21119;?#23478;屋里去抓他,看见他躲在床边的?#39318;?#21518;面,自认为已经是无路可逃了,就走了出来,到张家祠堂前的一枪就自缢了。而凌啸山,看到自己的势力已去,自己出来投诚了。
  1949年12月,铜仁国民党?#25042;?#22242;?#21351;?#39745;回到江口后不久,铜仁长坪乡的乡长徐德仁带了数百人、凌啸山带了1000多人来入伙。?#36153;艫乱栽?#38108;仁专员杨化育的名义,委?#23665;?#21475;地方实力派黄继禹为县长;并以前?#20804;?#25381;官的身份,任命?#21351;?#39745;为第一纵队司令兼第一团团长,黄继禹兼任第二团团长,凌啸山为第三团团长,徐德仁为第四团团长。
  凌啸山原本是想来江口?#27809;?#25171;劫的,?#21351;?#39745;了解情况后态度很坚决,只准高的团部驻在江口城内新街王世斌家,其余人马指定驻扎在城外对河一带,不许进城。并明确表示,如敢乱来,立即给予武力解决。凌啸山人数虽然不少,但武器装备?#26149;?#24046;,因此也就只有忍气?#36538;?#19981;敢乱来。
  1950年2月5日,军政代表团?#20945;?#22320;委原先的指示,将起义后的地方部队改编为?#21830;摇?#38108;仁、江口三县的县大队,到指定地点集中接受改编,决定?#21351;?#39745;团回铜仁驻扎谢桥,徐德仁部回长坪乡驻扎?#25442;?#32487;禹的团部仍驻县政府,并暂时负责军政代表团的保卫,所属童河清?#21549;?#39547;坝盘、金启明?#21549;?#39547;闵孝镇;凌啸山部回?#21830;艺?#22823;营集?#23567;?
  徐德仁的人马忙着回家过年,归乡心?#26657;?#24403;天就?#35759;游?#25289;走了。凌啸山虽然答应?#28216;?#24403;天就可以开?#21361;?#20294;却借口眼下已经是腊月二十了,古话讲,叫化子?#21152;?#19977;天年,弟?#32622;?#37117;是?#27427;?#26377;小,那个都想回家过个年,问能否等过?#22235;?#20877;去正大营集?#23567;?#23391;庆瑗说:你们?#28982;廝商遥剿商?#21439;向那里?#26408;?#25919;代表团刘安民团长请示,由他?#21069;才拧?nbsp;
  凌啸山指着那?#33050;?#22823;汉问刘安民:“这是?#19994;?#25163;枪班,刘政委,怎么样? ” 
  刘安民点点头夸道:“不错,强将手下无弱兵嘛。”
  “哪里哪里,比起人强马壮的解放军来,那就差远了。”
  李朝义鼻子轻轻一哼,心里想:“知道还要耍威风。?#34180; ?
  杨光荣又鞠了一个恭说:“刘政委虚怀若谷,佩服,佩服。”
刘?#35780;?#26377;些看不惯:“好了好了,少酸溜溜的了,等下刘政委还有重要指示跟我们说。”
  杨光荣张口刚想说点什么,被凌啸山用眼色制住。他们之间的这些细微?#26408;?#21160;被刘安民观察在眼里。看来,这几个头目之间多少有些不那?#26149;托?#30340;成份。
  回到团部,刘安民首?#21364;?#34920;?#21830;?#21439;委对凌啸山部的投诚表示热?#19994;?#27426;迎,然后宣布?#35828;?#21069;任务:收拢部队,布置在?#21990; ?#23528;英?#24278;?#32599;一线。刘安民严正地说:“现在大家已经不是过去?#26408;?#20891;队了,就?#27426;?#19981;能骚?#29228;习?#22995;。不听命令,必须严惩不殆。?#27604;?#19981;?#35270;?#26159;难免的,可以发?#23478;?#20010;命令,不愿意待?#35828;模?#21457;给路费遣散回家,愿意再干的,欢迎留下。”
  沉默了片刻,凌啸山表态:“我服从刘政委的命令。”
  接着刘?#35780;?#21644;杨光荣也表了态,没有意见。
  最后,刘安民说:“我们既然回到了人民这一边来,就?#27426;?#35201;以实?#24066;?#21160;表现给人民看,这样才能受到人民的欢迎。还请各位耐心做好部队的思想工作,同时要?#32454;?#35201;求。?#34180; ?
  经过晤谈,刘政委说:“凌乡长,任命您为县大队副大队长,如何?”
  凌啸山一听,装腔作势地拱手致谢说:?#38774;恍?#25919;委,?#24653;?#25919;委……不过,高某一介村夫,?#23721;?#20449;?#21619;?#21103;。”实际上,凌啸山是嫌队副没有实权,不肯干。
  刘政委看出?#22235;擼?#36825;老奸巨猾的家伙要抓实权的。于是,改委任县大队第二大队长,凌啸山方乐意接受。?#28216;?#27966;驻盘信,但凌啸山却不服从调动。凌啸山?#37233;?#36827;?#29301;?#20197;向刘政委述职为名,暗中与?#25628;?#39042;会晤,通报情况,接受指导。如?#20439;?#31070;弄鬼21天,高于3月15日潜返青龙,明目张胆地?#26102;?#21467;变。
  当天晚上,李朝义接到凌啸山策反的信后,立即派三人把文化教员霍涛五花大绑,口塞破布,锁在黑不溜秋的屋子里。翌日一大早,李朝义派班长杨绍清迅速?#20960;?#22823;路乡?#19994;?#20108;分队长雷斌、三分队长李首?#25105;?#20182;?#22681;游?#24102;到乌罗集中,?#24613;?#20808;杀了霍?#21361;?#28982;后将?#28216;?#25302;到斗篷山与凌啸山汇合。
  杨绍清?#19994;嚼?#39318;涛说明来意,李首涛惊慌失措地向杨绍清表示说:“等筹措点粮饷,雷斌队长生病在家还要通知雷队长回来,我不能带他的?#28216;椋?#31561;到明天去乌罗集?#23567;!?
  杨绍清走后,李首涛感到事体重大,便急忙找至张祥凤计教。张果断地说:“此事不可。你想蒋介石几百万大军?#24613;?#28040;灭了,凌啸山那几个毛毛?#22235;?#25104;什么事?”
  龙世成对凌瑞华说:“眼下是共产党的天下,相信?#37326;桑?#24590;么能总是躲藏在草间做一名小盗贼呢?”
  凌瑞华听后哈哈地笑了,然后对龙世成说:“共产党呆不久的,老蒋马上就打回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能的!”
“你不相信就算了,我说不过你。”
讲到这里,龙世?#36175;?#28982;凌家生日宴会上的彭主任来。他问凌瑞华,凌瑞芳快嘴快语地说:“你?#20849;?#30693;道,他就是梵净山上大名鼎鼎的总司令……”
凌瑞华立?#36538;?#25163;重重地捏一?#26053;妹茫?#22969;妹心领神会,嘎?#27426;?#27490;。她惊得差点叫了起来,脸上发烧,心里发慌。
?#32622;?#20457;这微妙?#26408;?#21160;,龙世成已经察觉。他在想,这里头有什么文章?这难道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特大匪首彭景仁?
   夤夜,龙世成悠哉悠哉地走回连部。走了大?#23478;?#20010;多小时,他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了下来。此时天色仍然很黑,他没有手表,也分不清到底是几点,离天亮究竟还有多久。根据经验,他?#20848;?#29616;在大概在凌晨5点的样子,正是黎明前最黑?#26723;囊欢巍?#20182;决定就在此处歇息一会儿,等到天亮再离开。他解下随身的水壶,喝了几口水。刚?#24613;感?#19979;背囊靠在大树上休息一会儿。忽听前方传来了一阵枪声。
    龙世成立即端起枪,闪在了一块山石后面。由于天色太黑,根本无法看清前方的情况,所以他只能靠耳朵听。枪声?#27426;?#30340;响着,越来越清晰,很明显是朝着他这个?#36739;?#36807;来了。他凝神注视着前方,不一会儿,他看到前方伴随着枪响而亮起了一些暗红点。这是枪口射击时产生的焰口,在黑夜里显得格外醒目。?#27490;?#20102;一会儿,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些人影,借着月色,龙世?#26432;?#33021;地够辨认出是?#35762;?#20154;在对射。一方大概三个人,明显的正边打边逃,另一方尽管看不清多少人,但从枪声和焰口能判断出不少于10个人。
    两边里一个逃一个追,打打停停?#26408;?#30452;往?#35889;?#24681;这个?#36739;?#36305;来。突然,前头逃跑的3个人中有人“唉哟”了一声,紧接着一个人影摔倒在地。边上的两个人立即向地上的人靠过去,其中一个一把拽起地上的人,连拖带拽的将他向一块山石后拉去,另一个依靠在一棵大树后面,不停的向对面射击掩护另两个人。等到那两人?#32426;说?#20102;山石后面,他也连退?#35762;劍?#28982;后纵身一跃也跳到了山石背后。后面追击的人一见对方隐蔽到了山石后面,立即自动的组成了一个半月形的队形,将这3人包围了起来,并慢慢地向前移动。石头后面的人似乎也感到了?#38382;频?#19981;妙,他们从石头后面冒出来,连开数枪,想压制住对方然后乘隙撤退。可是对方一阵还击,将他们立即打回到石头后面,根?#38745;?#35753;他们抬头。随后他?#21069;?#37096;就班的一点点地向前合围,明显是想活捉那3个人。看来他们这一方不但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就是在作战能力上也高出了对方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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