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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跃是如何变成猪八戒的

                             作者:刘涛 杨帆 信息来源:重庆晚报 

    那天晚上,朱明跃在一家接私活的社区论?#25104;?#21457;了一个帖子:谁能帮我设计猪八戒网站,报个价。第二天清晨,在他出门前,朱陶打来电话:你这个很简单,我只需一周的时间,500元。交易当即达成。因为这500元的生意,11年后,朱陶成了亿万富豪。 

    网站上线了,要人值值守守,当时,董长城大学辍学在家,无事可做,便得了这份工。没有工资,只解决一日三餐。11年后,董长城?#24067;?#23558;成为亿万富豪。 

    从2006年到2018年1月,猪八戒网到底诞生了多少位亿万富翁?朱明跃一时数不出来。有些他好像记不起了。?#27604;唬?#32943;定少不了他自己。 

    ?#19968;?#35760;得,大约17年前,在重庆酉阳第一次见朱明跃,他那时是酉阳电视台的记者。他?#37202;印?#29245;直、聪明。当他注视着你的时候,眼神总有那么一种亲?#23567;?#19987;注。他在酉阳出生长大,有了家庭和孩子,他甚至还没有认真考虑过离开这样一个偏远小城。他那时的神情与现在一模一样,笑容、发型、不时的手势也一样,岁月好像除了给他带来百亿级的企业、即将催生一个又一个富豪外,没再给他留下更多可寻的痕迹。 

    重庆猪八戒总?#23458;?#38754;的草坪上站立着多个形态各异的猪八戒塑像,它们有的拿着算盘,有的举九齿钉钯,还有的在拍照……它们憨态可掬。 

    看看它们,我突然想起有人说的一句话:朱明跃越来越像猪八戒了。  

    一气之下,取名“猪八戒”  

    朱明跃还是离开了酉阳,来?#20581;?#37325;庆晚报》,做时政新闻记者,——继续着他的老本?#23567;?#20182;全身心扑在采访上,白天,他真的一门心思这样,当夜晚来临,他在做什么呢? 

    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20998;?#25552;出?#21898;兹?#19982;黑夜存在不同的法则。白天朱明跃完成传统媒体工作,晚上醉心于?#26053;?#20307;。那时的?#26053;?#20307;汹汹而来,新旧媒体两大阵营中的有些个人像小区两排正对屋子里的?#25945;?#29399;一样狂吠。朱明跃可不在乎他们的叫声。他只遵照自己的兴趣和理解,比如,那博客,在2005年大行其道,?#22378;?#35201;颠覆一切传统媒体,也准备这么干。“我也写了?#27426;问?#38388;博客,建了一个博客站。”朱明跃说,我发现博客不可能颠覆什么,它?#30475;?#26159;一个人或一群人在那里自说自话,什么也颠覆不了,它的商?#30340;?#24335;和报纸差?#27426;啵?#20381;旧是“流量+广告”模?#20581;?#25152;?#20581;?#32650;毛出在猪身上,狗买单?#20445;?#25253;纸一直这么玩的,并且玩得还要彻底、血?#21462;?nbsp;

    不能?#35328;?#27700;和孩子都倒掉。博客不行,并不能代表?#26053;?#20307;不?#23567;?#20160;么样的?#26053;?#20307;可行,什么样的新经济模?#25509;?#26426;会? 
看看当时的互联网版图。朱明跃发现,除了新闻资讯类、社交聊天类,就是电商——淘宝和?#20857;?#25171;得如火如?#20445;?#24403;当的书卖得风生水起,京东不在中关村摆点开始网上卖电器。他想,电商做得雄雄壮?#24120;?#26410;来服务业必然比第二产业要火,为什么没人搞互联网服务业?难道这是无人区? 

    不。早有人被服务业的这块“未来?#26696;狻?#28145;深吸引,且探索有之,朱明跃后得知,包括猪八戒这个名字,也是别人探索失败后丢弃的。要是朱明跃当时?#31169;?#36825;点,或许他可能因为这一已有的失败而止住自己的脚?#20581;?#37027;“猪八戒”可能真的石沉大海了。 
人们所看到的往往是冰山一角。 

    那真是互联网特别绚烂的年代,你真的还记得吗?是的,朱明跃记忆犹新,个人站长大行其道,草根站长盛行,“我有一帮朋友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包括一个叫华军做软件下载站的,昨天我们还联系了,他依旧在江苏?#26053;?#30340;一个县。” 

    朱明跃想冲进“无人区”。他自学编程,设计网页。他现在记不清,究竟在2005年夏季的哪个晚上,设计出了猪八戒网的第一个版本。 

    这是一粒新种子,谁能想到10年后它会长成参天大树呢,否则,该在种子的旁边写下它诞生的具体日期。 

    好吧,这粒种子总该有个名字,并且,上传到虚拟空间,必须注册域名。 

    什么名字?朱明跃没料到他想好的名字全被用了,一气之下,自己不姓朱吗,猪八戒该没?#20439;?#20876;吧,结果一查,zhubajie.com也被注册了,但是,zhubajie.com.cn还没?#23567;!?#25105;立即把它抢注下来。” 

    朱明跃后来发现,这个域名本不属于他,“是潘石屹的。” 

    猪八戒原来是潘石屹早早的一个梦想。这多么不可?#23478;椋坪?#20877;次说明了这样一个?#35272;恚?#20102;不起的事物总有更了不起的幕后。朱明跃讲起这段往事,爽爽朗朗笑了。 

    “潘石屹当年开发长城脚下的公社的时候,梦想给他的业主搭建一个生活服务?#25945;ǎ?#36825;个?#25945;?#23601;叫猪八戒。业主家里需要什么,就找猪八戒,让猪八戒直?#24433;讯?#35199;送到家,这个梦想在今天看?#21050;?#31616;单了,但在2003年的时候,它太超前,太乌托邦。所以,他的梦想死了,域名?#39184;?#35760;续费,就掉了下来。我记得,在我注册的时候,它刚掉下来。” 

    一个发光的苹果掉进了朱明跃的兜里,不知是否先?#19994;?#20102;他的头再落下来的。  

    猪八戒突然?#34987;?#20102; 

    进入秋天,重庆迎来一年最灿烂的季节。大约10月底,在渝?#26143;?#35299;放西路66号报社大院一套老式房子,——这里紧邻毛泽东曾经演讲过的礼堂,猪八戒网正式上线。朱明跃一家租住在此。 

    没有仪式,没有推广,没有祝贺,好像连一句祝福的话都没说。因为没人知晓朱明跃?#37027;?#24403;起了“二师兄?#20445;?#26356;无人关注猪八戒在重庆的复活。 

    一切跟平时一样,除了天气逐渐凉爽,一切跟过去一样。历史总在人们?#20102;?#30340;时候翻滚。 

    网站?#27809;?#23601;一个,唯一的一个——朱明跃他自己。他细细打量这个初生的“婴孩?#20445;?#20182;太难看了,猪八戒不好看,他不能跟着丑。他需要专业人士的美化。 

    2005年11月,渝?#31243;?#36335;即将通车,重庆多了一条走出去的路。朱明跃作为《重庆晚报》的首席记者将带队完成“千里渝怀大穿?#20581;?#30340;系列报道。他希望采访回来看到一个好点的猪八戒。如本文开头所写,他在出发前的头一天晚上发了帖子,第二天一大早电话就来了。“我们在电话里把生意谈成了。朱陶?#39280;易?#20160;么的,我说了,我问需不需要先预付一点钱,他说,你既然是重庆晚报的记者,我相信你,不预付。” 

    采访回来,双方交钱交货。朱明跃说,这个时候猪八戒网算正式开张了。还记得第一笔交易吗?“我自己悬赏1000元征集猪八戒的logo,湖北一个女设计师接的单,做得不错。”朱明跃说。第二笔呢?一时记不起了;第三笔是为两路口一家酒吧设计logo。 

    朱明跃把猪八戒定位为“在线悬?#25512;教ā保?#20182;采用了一种悬赏-竞标的佣金模?#20581;?#24748;赏者(也就是需求方)?#30740;?#27714;发到后台,比方你悬赏1000元钱为你的孩子取个好名字,朱明跃把这一需求发布在猪八戒上,任何注册了的都可?#36291;?#26631;取名,最后悬赏人选中谁的名字,谁就中标,获得赏金。朱明跃从中抽取20%的佣金。规则清清楚楚写在网站首页。 

    “博客是流量加广告型,?#33402;?#20010;是交易加佣金型。交易规模越大佣金越多。”这是朱明跃当时天真的想法。 

    猪八戒上线三个月,朱明跃从?#27809;?#36523;上看到了信?#27169;?#35273;得自己预判正确,猪八戒提供的是一个公平竞争、开放实践的?#25945;ǎ?#31526;合互联网的精神。“很多设计师、服务业的创业者真的需要一个?#25945;ǎ?#20182;们抱着实践、成长的心态参与进来。”一个悬?#32479;?#24120;几千人抢,最少也有几百人。他还记得,大坪一家生了二胎,悬赏500元为孩子取名字,当时5900个人参与竞标,名字多得家?#20439;?#36275;选了三天。 

    为公司设计logo,搭建简单的网站,取名字是当时猪八戒的主要交易,相当于为初创企业和SOHO一族提供服务的网站,后来人?#21069;?#36825;类统称为“威客”公司。但朱明跃不喜欢被贴标签,一直不喜欢。 

    可朱明跃还没想创?#30340;兀?#29482;八戒至多是他的业余爱好,“做起玩玩”。 
 
    那时没有第三方支付,需求方通过银?#20889;?#26469;款,朱明跃到银行的柜台给中标者汇款,然后再把汇款凭证拍照,公布在猪八戒的社区上,提?#35759;?#26041;查收。为了网站正常运行,他请朱陶兼职维护网站,每月费用1000元,而董长城值守网站。 

    差?#27426;?#21448;是三个月过去了,好像五月的一天,朱陶约朱明跃在三峡广场的五月花茶楼喝茶。他提出,不要每月那1000元,要网站的股份。朱明跃?#20843;何也?#19981;想到出来做公司,你要这个网站的股份没有多大价值,1000元落袋为安。朱陶坚持要股份,20%,后?#26149;?#35828;歹说,给了10%。朱陶成了猪八戒的第一个股东。“?#19994;?#26102;觉得多对不起他的。”朱明跃说。 

    进入8月,事情骤变。也从8月开?#36857;?#37325;庆迎来百年一遇的高温天气。每天万里无云,太阳毒辣辣的。 

    朱明跃忘不了这个8月。几号的一天,猪八戒的流?#23458;?#28982;暴涨,涨得网站?#34987;?#20102;,程序?#22791;?#21152;紧处理好,马上又涌入几万人,再?#32705;被盡?#32593;站运行不了,只有紧急建QQ群,一下建了50多个群。接着电话打爆了,想咨询的、要采访的……各种各样的?#21152;小?nbsp;

    朱明跃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报道说威客一族成为新的工作方式和族群,全国有三四十家?#25945;ǎ?#25253;?#20048;?#25552;到了猪八戒,也提到其他公司,“我?#20848;?#37027;些公司的名字不大好记,人们只记住了猪八戒。很多?#27809;?#23601;是看了报道,纷?#23376;?#20837;注册。有一个大学生,他没有看到新闻,他爷爷看到了,他爷爷立?#35848;?#35785;他,你是做设计的,你应该去猪八戒。”朱明跃感叹当时新闻的力量。 

    朱明跃一?#26053;?#20102;,忙得脚板像火烧着一样。记得?#20889;?#22312;《重庆晚报》办公室遇见他,他连说句话的时间也没得,?#32479;?#20986;了办公室。我那时还很奇怪,他做什么去了。 

    即使这样朱明跃也在?#28120;?#26159;否辞职。央视报道不久,重庆一家都市报又鬼使神差地发了一篇报道。“那天,那记者突然来找我,我们聊了好一阵,?#24418;?#36824;请他吃了小面,哪知他回去?#37027;?#25972;了一篇整版报道,说猪八戒有多厉害。”朱明跃的?#24443;也?#20303;了,这篇报道成了他辞职的导火索。 

    2006年9月,朱明跃正式成立公司,一头猪终于落地了。公司六个人,所有投资?#22270;?#19975;块钱。  

    猪八戒居然还活着 

    兴趣和爱好总让人激动,可一旦变成事业,?#31361;?#21862;啦大变样了。朱明跃苦身厉行,每天累得像狗一样——他日后总这样说自己,哪怕努力得要上天,猪八戒的生意就是不咋地,交易额不理想,真像?#21916;欢?#30340;一头猪。 

    他开始紧张焦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呢。 
   
    好不容易熬到2007年,生意还是没啥起色。这一年是农历猪年,这头“猪?#27604;?#28966;虑得绝望透了。 

    拯?#26085;?#30331;场的时候到了。历史教科书告诉我们,关键时刻往往会出现一位拯?#26085;摺?#20294;他是谁呢? 

    2007年初的一天,朱明跃接到一个电话,——彻底改变猪八戒命运的电话,博恩集团的董事长熊新翔想见见他。博恩集团成立于重庆?#27605;?#37027;一天,卖电脑起家,后转向软件行业,再后专注IT TMT投资。早在2003年,熊新翔就预断未来互联网服务业很?#26143;?#26223;。他准备投?#25910;?#31867;行业的公司,通过层层打听,猪八戒就在眼前。 

    “没有熊新翔,猪八戒早死了。”朱明跃非常肯定地说。 

    第一次见面,原计划谈一个小时,结果谈了三个小时,开始在座位上谈,后来?#37202;?#26469;在黑板上边画边谈。第一次碰?#27493;?#26463;了,但熊新翔并不满意,“?#19994;?#26102;有点失落,朱明跃思路模棱。”熊新翔还记得,他送朱明跃来到电梯口,在借等电梯的一分多钟时间,朱明跃再把交流的内容简明扼要总结了一下,这让熊新翔印象深刻,——近于孺子?#23665;?#20063;。 
很快他们第二次见面。 

    “你要多少钱?”熊新翔问。 

    “100万。”朱明跃说。 

    “那?#33402;?#22810;少股份?”熊新翔再问。 

    “只要不控股就?#23567;!?#26417;明跃很爽快。 

    “那?#33402;?0%的股份,100万不够,我给你200万。还是占40%的股份。”熊新翔的这一决定让朱明跃惊喜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几天又见面了。熊新翔告诉朱明跃,你就做服务业的淘宝,你把这个位置占住,未来服务业肯定大于第二产业,你到时肯定比淘宝大,比马云牛。 

    熊新翔又说:你如果不辞职,我不会投;你是记者出来创业,我投200万?#27426;?#20320;是首席记者出来创业,我投资500万,股份不变。“首席”二字,让猪八戒一下多出300万。重庆晚报再一次悄无声息地帮助了朱明跃。 

    “没有这500万,猪八戒早死了。我们靠这500万支撑了4年,”朱明跃深有感慨地说:“我一直感恩重庆晚报。” 

     熊新翔带给猪八戒的不止那500万元,更重要的是他帮猪八戒制定了至关重要的发展战略。熊新翔给这一战略取了个名字:相?#36291;?#20105;战略。这是商业教科书上没有的。什么意?#36857;?#19981;看猪八戒究竟有多少收入,交易规模多大,不看这些,只看猪八戒和国内同类竞争对手的差距,猪八戒能否在两三年时间内做到国内第一。这是个了不起的战略,猪八戒坚持了4年。实际上,猪八戒只用了9个月时间,?#32479;?#36234;了所有的对手,成为国内第一,直到今天。 

    “一天一万,够吃稀饭。一天十万,够吃饱饭。”朱明跃算了一下,一天一万的话,提成20%,就是2000元,一个月6万,二三十个员工的工资基本上有了。?#26223;傘?nbsp;

    熊新翔认为,猪八戒的发展必须从市场中生长,就像一根大?#20889;?#22303;地中长出并?#27426;?#38271;高一样。可竞争是残酷的,对手铺天盖地打广告,一夜爆红,一夜催肥。自然生长与揠苗助长,朱明跃毅然选择前者,不袭对手之策,不蹈对手之路,就是一个广告也不上,他绝不想看着钱哗哗流出去,回不来了,最终失血而亡。 

    猪八戒不盲目进攻,不盲目?#38750;?#20132;易规模,先活下来最重要。朱明跃说,这?#20161;?#20040;都重要,这是哲学。我想他指的是一种智慧。 

    不打广告并不是放弃传播,否则谁还知道你呢。在传播策略上,朱明跃不拘一操,倚重口碑和传统媒体。他深感传统媒体真正的力量,不那?#32874;?#20449;?#26053;?#20307;的传播力。他说,在这4年中,中国任何一家报?#20581;?#24191;播、电视台?#32423;?#29482;八戒有报道,这是一个长期的累积过程。 

    ?#26053;?#20307;和互联网经济变得比翻书还快,一天一样,从团购、社交、点评到O2O,新概念、新模式层见迭出。有人,有业界的大佬和投行的大咖认为,不出几年,猪八戒就会销声?#24067;!?#22312;重庆这样一个西部城市,他们不相信会生长出有力量的互联网公司。事实上,猪八戒依旧活着,在头把交易上慢慢熬着。  

    猪八戒?#26143;?#21069;过堂  

    2011年,农历兔年,对猪八戒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年头。 

    秋天到了,喜事跟着来:IDG决定投资猪八戒。你还想不到,协议在?#26143;?#33410;的前一天的傍晚最终达成。也许由于谈判太过艰难曲折,朱明跃都没有抬?#21536;?#26395;?#26143;?#21069;的明月,没有看看那明月中有什么。 

    IDG的名头是特别响的。其实,早在2007年初它就接触过猪八戒,但当?#27604;?#20026;猪八戒模?#25945;?#36229;前,玩不了两年就会死。2010年底,IDG的一个投资合伙人来了重庆,他意外发现猪八戒居然还活着。他当时非常震惊。 

    IDG决定投猪八戒。为什么是666万美金?3个6并非迷信。 

    最开始谈成的价600万美金,占股10%。朱明跃在?#26412;?#21644;IDG的人谈完后准?#23500;?#37325;庆,他在机场随意买了一本书,《创业不可不知的融?#25163;?#35782;》,常识性的科普读物,——他说,实际上常识?#36828;?#29289;有时比高端读物来得好。朱明跃清楚记得:书中讲了这样一件事,很多创业者在融资过程中犯一个错误,对自己的公司的?#20048;得?#26377;概念,到底是融?#26159;骯乐?#36824;是融资后,一字之差会带来几百万的差异。“?#19994;?#21363;算了一下,如果IDG占10%股份,那么该是投666万美金。少了66万美金。这后来是要值几个亿的。” 

    朱明跃不干了。他要求把66万美金加上去。当时双方只签了一个投资意向协议,还有谈判余地。 

    他约IDG的合伙人来重庆,晚上他们在两路口希尔顿喝茶,又一个必须熬的夜晚。朱明跃要求把金额改过来,合伙人坚决不干。“我非常执着,不同意就不准他睡觉,?#27426;?#24471;答应,熬到下半夜三点钟,他实在憋不住了,他又太想投这个项目,最终答应回去帮我在IDG?#27573;?#20250;上做做工作。”10多块钱买的书,给朱明跃带来了几个亿。从那之后,他买书都是大捆大捆地买。 

    合伙人回?#26412;?#21518;,并未做通?#27573;?#20250;的工作,最后只得喊朱明跃到?#27573;?#20250;再次陈述猪八戒,相当于一次过堂。 

    朱明跃又来到IDG,他?#35805;?#25490;坐在熊晓鸽旁边。熊晓鸽什么人?IDG资本全球董事长,中国投行神一般的人物。 

    朱明跃发现,他讲?#38376;?#27819;横飞,熊晓?#32948;此?#30528;了,在打鼾! 

    “?#19994;?#26102;要死的心?#21152;小!?nbsp;

    因为朱明跃认为投不投最终由熊晓鸽拍板。他非常失望地准备?#32948;ァ?#20294;意外地,在他?#37202;?#26469;的时候,熊晓鸽突然醒了,?#20843;?#36215;身把我送到电梯口,叫我在楼下的星巴?#20439;?#19968;下,他们还有合伙人要和我谈。” 

    建国门中粮广场楼下的星巴克。IDG在楼?#20064;?#20844;。“我现在走到那里依旧倍感悲凉。”朱明跃说。 

    “第一个?#21050;?#30340;人是李骁军,长期在美国。他约?#39029;?#21320;饭,我以为吃饭的时候,他会和我谈猪八戒,哪知饭都完了,他绝口不提猪八戒三字,倒是?#39280;以?#20040;做记者,怎么看博客,全谈虚的。我后来明白这是他考察的一部分。” 

    朱明跃回到星巴克开?#24049;?#21654;?#21462;?#25509;着下来一位,告诉朱明跃:你不能要价666万,600万我们?#23478;?#32771;虑。但朱明跃坚持自己的。

    ?#20843;?#20204;合伙人多,一会儿下来一个,像搞车?#32456;健?#25105;就是不松口。”朱明跃不可能忘掉那天的经历。下午,?#26412;?#24320;始降风,他坐在星巴克外面,心被?#26723;?#21703;凉哇凉的。傍晚,剩下他一人还坐在那里,IDG还有人要下?#21050;浮!?#30495;的是秋风悲凉。?#19994;笔毕?#22914;果我放弃666万,那么600万也将没有希望。” 

    晚上7点过,熊晓鸽终于下来了,和一位女士,提着一?#23567;?#23665;楂树之恋》电影宣传的月饼。他也是?#26149;?#26417;明跃喝咖啡的。朱明跃?#28216;?#39277;后喝到现在,已是?#27426;?#23376;的咖?#21462;?nbsp;

    熊晓鸽说,我不是来给你谈价格的,是来给你谈谈我们的资源。 

    他马上给崔永元打了个电话?#35946;?#23828;啊,我们马上要投猪八戒,能否让猪八戒上一下星光大道。 

    接着,又给张艺谋打电话?#35946;?#24352;啊,我们马上要投猪八戒,能否拍一部猪八戒的电影。张艺谋听得?#35780;?#38654;里。 

    管你老崔老张的,朱明跃只在意666。这时,熊晓鸽突然他说了一声“OK”。 

    听到这个消息,朱明跃面无表情,他无喜无悲,“?#33402;?#30340;被折磨得快死了,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像是在很深很深的湖里丢进一个小石子,湖面迅速恢复平静。” 

    当晚,与熊晓鸽一起下来的女士陪朱明跃观看电影《山楂树之恋》,一部IDG投资的电影。或许她曾经当过知青,哭得一塌糊涂。一旁的朱明跃已没有心思欣赏山楂树下的爱恋,他的心早飞回了重庆。第二天就是?#26143;錚?#24819;到可以和家人团聚,朱明跃顿时有一种甜?#20811;?#30340;感觉。 

    这次融?#35782;?#29482;八戒?#27427;?#31243;碑意义,表明被主流所重。猪八戒也从一个草根创业公司长成董事会治理下的现代企业。 

    猪八戒?#26143;?#20102;。团队有人兴奋,想法倏变,主张积极进取,花钱买时间、资源。一?#27605;?#22179;哓哓。朱明跃异常沉静,他否定了这种太过蹈危陵险的做法。他深知猪八戒的商?#30340;J交?#26410;成功。他也知道,IDG之所以投猪八戒,不是因为猪八戒真的做得好,而是因为猪八戒是这个行业的第一,可以说,IDG投的是这个行业,这个品类。 

    朱明跃提醒团队,多?#31449;?#23376;,不要因为别人给你钱,你就成功了,就可以挥霍,盲目扩展。他提出继续保守下去。“如果不保守,钱一烧完,我们还是会死。到今天我依然天天有危机感,我的账上趴着20多个亿,?#19968;?#26159;感到危机重重。”  

    猪八戒的秘密 

    可不,IDG的投资后不久,朱明跃就陷入了无比的?#32431;嘀小?nbsp;

    钱花了些,但猪八戒和过去?#27426;?#22823;区别,看不到质的改变,那头猪还是不大赶得动。交易?#25945;?#30340;转化率不高,交易规模一年?#22270;?#20010;亿,收入更小,一年千把万,每年增长缓慢,其他互联网公司动?#27426;?#25351;数级增长。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所有人迷茫着。 

    朱明跃说:“猪八戒变成了一杯温开水,既不滚烫又不凉,不死不活,不生不灭,看不到希望,想起未来激动,看了财务报表又惭愧。我感觉像站在中梁山隧道的中间,出口在哪里都不知道,但是你必须前?#23567;?#24517;须保持正确的方向和步伐,去寻?#39029;?#21475;。” 

    怎么做才能让猪八戒来一场翻天覆地变化,而不是一?#27605;?#32769;乌龟那样慢腾腾的?有什么招数? 

     必须?#19994;?#29482;八戒的发展秘密。它究竟是什么?到哪里可以?#19994;剑?011-2013年,朱明跃苦苦探索、寻找,但毫无结果。他迷茫、?#32431;啵?#29978;至?#21482;擰?#32477;望。 

    猪八戒的秘密是所有人的秘密,谁来破解这必须破解的秘密。 

    这时,佣金模式暗藏的问题也逐渐暴露出来: 

    其一,它的天花板到了。除非存在海量的交易,否则变现能力极低。 

    其二,跳单越来越多。买卖双方通过猪八戒认识,却私奔了,私下交易。“跳单越来越多,像癌症一样折磨着我们。” 

    其三,佣金模式更适合初学者,不?#35270;?#30693;识主流,这些主流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取名字这样的事上,且莫说背后还有数千人竞争。 

    朱明跃提出?#20309;?#20204;必须进化,必须?#32874;?#20915;?#27169;?#37325;构、再造我们的模?#20581;?nbsp;

    怎么个再造法? 

    国外有什?#32874;?#36827;经验?#32654;从?#29992;?那个时候中国的互联网经济模仿气很浓,美国有什么,中国一下就仿过来——Copy to China(小孩子都知道是什么意?#36857;?#25104;为时髦。但猪八戒在美国没有对标企业,仅有近似的几家,?#35270;?#20511;鉴价值。 

    冥行索途,?#30446;?#31192;密,哪怕不惜把整座大厦推倒重来。朱明跃真的这样做了。 

    猪八戒启动了一项代号为“腾云行动”的再造工程,把网站、产品、商?#30340;?#24335;全?#23458;频?#37325;来。这是何等?#32431;?#30340;笨办法,把自己一片片撕碎,再重?#36335;?#21512;起来,再撕碎,再缝合。接连9次“腾云行动?#20445;?次?#27627;?#33258;己,一次次一遍遍找寻。 

    每一?#21619;家?#33457;三个月左右的时间重新编程开发,以为行了,结果上线后发现不符预期。9?#32705;?#20113;后,猪八戒也从一个社区变成一个交易?#25945;ǎ?#20174;买家发需求的模式变为像淘宝那样的卖家开店的模式,把严重?#25512;怠?#38750;标、非专业买家的服务做成规模化交易。做?#25945;?#30495;像在沙漠上建城市,朱明跃天天站在设计、编程人员的背后,地儿都站成坑了,?#23500;?#30528;这沙漠之城的建设。 

    “腾云行动”除了夯实猪八戒在这个领域的绝对老大位置,实际上并不算成功,那秘密依旧是秘密。 

    2013年底,朱明跃神情沮丧地坐在了熊新翔的办公室,他希望像过去一样得到老朋友的指点和?#21442;俊?#20294;熊新翔装着没有看见,他知道朱明跃遇到了什么困难,他就是不说。他们聊了些别的。一个月后,朱明跃又来了,他说?#20309;?#29616;在缓过气来了,上次希望你?#21442;?#25105;,没有得到,?#19968;?#21435;反思了,我明白自己必?#32948;?#38754;对困难。 

    熊新翔如此为何?他认为,朱明跃要成为一个创业者,成为一个现代企业的领导者,必须彻底转型,在完全无助的时候完成自己的转型,用自己最后的那口气爬上去,而不是捞到?#35753;?#31291;草。“只有这样,朱明跃才能真正成熟强大。” 

    朱明跃去了?#20449;?#22269;际工商学?#28023;?#20182;希望在这里?#19994;?#31361;破之法。在一次课上,老师讲道:所有的?#25945;ǎ?#26368;后都是用海量的数据来为?#27809;?#25552;供?#30001;?#26381;务。这句话让朱明跃茅塞顿开。 

    猪八戒有上千万的?#27809;?#25968;据,它们却像一片被遗忘的大海。一直以来,他们看到并注重的只是海面上穿梭的船只(?#27809;?#22312;上面交易),而忘记了大海本身的价值,那大海深处的价值。 

    朱明跃恍然大悟。 

    他觉得已经?#19994;?#20102;那折磨他多年的秘密。原来,它在大海深处,而不在大厦内的某个角落。 

    朱明跃彻底明白了,事情原来是这样的:企业在设计Logo的背后有商标和商标保护;在经营中需要会计,需要记账报税;产品出来了需要推广,如果继续做大,还需要融资上?#23567;?#26381;务?#21050;醪欢涎由?#19979;去,猪八戒的业务?#27426;?#25366;下去。 

    那是2014年,朱明跃兴奋得像个孩子,他特地去了一趟格陵兰?#28023;?#22312;极地跑了一趟半程马拉松。这次远行被媒体解读为一次“窥见未来之旅”。 

    跑马归来,朱明跃组建?#26696;?#27515;队?#20445;?#25512;动商标注册和知识产权保护。仅6个月,就带来?#31169;?#20159;元的收入,猪八戒一举成为中国最大的知识产权代理公司。 

    “数据海洋+钻井?#25945;ā保?#29482;八戒新的战略,深挖海量数据价值。随后,他在法律文书、会计代账、职业服装制作、印刷、工程设计和金融等领域展开全方位的服务探索。 

    ?#20102;?#30340;火山突然爆发,猪八戒爆发性的发展挡不住。它这时真的腾云而起。它?#27426;?#26397;向中国上亿中小微企,为它们提供全方位的服务、管理工具、孵化?#25945;ā?#25945;育培训和金融服务;另?#27426;?#38754;朝千千万万的知识工作者。朱明跃紧抓两端,为中小企业服务,为知识工作者创造机会,两端无缝相连,对之企业,天下人才为我所用?#27426;?#20043;知识工作者,天下生意为我做。 

    天下,猪八戒慨?#27426;小?nbsp;

    2014年下半年,猪八戒完成B轮融资,获得IDG和重庆文?#37117;?#22242;1750万美元投资,成为中国领先的服务众包?#25945;ā?#26417;明跃终于可以自豪地说:“服务交易不能学淘宝,也不能学亚马逊,要走自己的路,如果用C2C?#30475;?#24066;场的办法,?#27426;?#20250;死。” 

    实体电商的阴影曾那?#28147;?#31548;罩着猪八戒,朱明跃不知是脱了好多层皮才把猪八戒从这阴影?#22411;?#20986;来,走出了服务交易的一条新路。他发现,服务交?#23376;?#21830;品交易看起来都是交易,其?#21040;?#28982;两事。商品交易,你把要买的东西放在?#20309;?#36710;上,结完?#21496;土?#20107;?#27426;?#26381;务交易,下单才是交易的开?#36857;?#21518;续涉及方方面面,它是交易但又不是。它是一个依然?#26723;?#25506;索的丛林地带。 

    2015年五一,朱明跃带领26名高管集体去戈壁徒步,重走玄?#25163;?#36335;。整整3天,走了81公里。最后一天,朱明跃脚受伤,所有的人?#20843;?#25918;弃,但他还是走到终点。朱明跃其意显明?#20309;?#35770;有多难走的路,只要坚持走下去,都能抵达目的地。 

    戈壁徒步后,猪八戒又完成了26亿元的C轮融资,?#20048;蹈?#36798;110亿元。 

    猪八戒紧接着宣布免除交?#23376;?#37329;,启动区域化战略,从线上走到线下,从重庆走向全国。 

    猪八戒真的飞起来了。  

    猪八戒成了一头怪兽 

    最初猪八戒只是一头猪,后来进化到猪八戒,“那么,现在你可以说它是一头怪兽。” 

    怪兽总是难以理解的。说它怪,是因为你无法说清它为什么长成这个样子。朱明跃也解释不了今日的猪八戒,它和最初的想象差别太大,所以,在大楼门前的草坪上会有各式各样的猪八戒,让你去体会,容你去想象。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哈姆莱特——把这句?#26696;?#19968;?#27169;?#19968;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猪八戒。正因此,朱明跃那么不喜欢被?#31216;?#21270;,“威客出来的时候,他们说猪八戒是威客,众包出来的时候,他们说猪八戒是众包,分享经济出来的时候,又说猪八戒是分享经济。猪八戒到底是怎样的,我认为一个概念是装不了的。” 

    说它怪兽,还因为你不知它的未来。朱明跃也不清楚。?#20843;?#36824;在进化,将来它会进化成什么样子,我也想象不出来。” 

    完成C轮融资后,当所有人都在兴奋中的时候,朱明跃?#32874;?#20837;了?#20102;肌?#25105;究竟在做什么?他?#27426;?#38382;自己。 

    过去,猪八戒只是做服务交易的一个网站,目标在于把交易规模做大,让更多商家在?#25945;?#19978;赚到钱。现在,猪八戒也成为了社会的一?#20445;?#23427;的社会价值是什么? 

    朱明跃给猪八戒套上了一项新的使命:连接天下人才服务全世界。以往,如果一位在偏僻乡村的小姑娘通过猪八戒每月可赚到8千元,朱明跃就觉得有成就感了?#27426;?#20170;天,他看到的是万万千千的中小企业,千千万万的知识工作者,猪八戒要把他们聚集起来,?#22836;?#20182;们的创造力,更好地为社会服务。 

    这好像企业社会责任论的老调啊。但朱明跃确实这么思考着。他认为,猪八戒远不是一个交易?#25945;ǎ?#32780;是一项社会基础设施。既然是社会基础设施,那?#28147;?#35201;沉到社会中去,落在基础那点去,把社会价值扛在肩上。“猪八戒存在的逻辑,就是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的统一。” 

    有了这个格,朱明跃便开始猪八戒的社会布局。全国30多个城市相继运营八戒园区;未来3年将在全国1000个区(县、市)布局八戒共享服务?#34892;模?#23558;在重庆龙兴镇建设八戒小镇,为创业者提供生活?#25945;ǎ?#20182;们的生活、工作、生意在这里一并解决。很多人不?#31169;猓?#29616;在互联网这么发达了,为什么还建园区?朱明跃说,我觉得大家对互联网有一个误解,以为互联网做大了真的不需要传统的东西了,恰恰相反,管你是什么公司,只要开公司,就需要办公桌,需要工作空间,你和客户谈判也需要会议室。 
猪八戒也开始国际化的实验,今年与新加坡报业控股合作成立新加坡猪八戒,探索如何在东南亚推广猪八戒的模式;在北美的多伦多、休斯顿设立办公室,探索知识产权的国际化。 

    午?#25925;?#38388;早过,朱明跃从身侧一个布袋里取出几个小盒子。他带了餐。里面装有两份蔬菜和一小碟红烧肉。他吃得很少。 

    我们顺便聊一些轻松点的话题。 

    “在哪一年你觉得你成功了?” 

    “到现在我也没有觉得自己成功。” 

    “对准备创业的有什么忠告?” 

    “你的梦想再伟大,你的事业再海阔天空,切口?#27426;?#35201;?#31119;?#20320;的切入点必须比绣花针还要细。” 

    “在你看来,创业是?” 

    “创业不是人干的。太累,压力太大,一般的人承受不了。” 

    “现在,你是不是轻松了些?” 

    ?#25226;?#21147;比任何时候都大。猪八戒在横着长,风?#31449;?#22823;。”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创新?” 

    “?#21494;即?#26032;了11年,现在整体的创新不做了。从创造企业到经营企业,我必须成熟,不能再孟浪,不能还像一个年轻人一样。成熟,成熟之美啊。只有成熟了,对社会的?#27605;撞?#30495;正?#22836;?#20986;来。今后把全国这么多园区做好了,就不容易了。越到后面越难以腾云,现在四五千人的公司,船大难以掉头,莫说腾云了。” 

    “著名的互联网公司大多分布在?#26412;?#28145;圳、上海、杭州,猪八戒为什么能在重庆成功?” 

    “那些?#32771;?#26415;驱动的公司应该在?#26412;?#28145;圳、上海、杭州,而?#25945;?#32423;的公司,原则上应该出现在这些城市之外的地?#20581;?#20320;的公司10年都不赚钱,谁养得起。猪八戒的发展需要时间积累,重庆?#31995;?#30340;成?#31350;?#20197;让人才、市场、团队慢慢生长起来,让市场生长起来。我们现在好多人才差?#27426;?#33457;费10年时间才成长起来的。” 

    “重庆缺IT人?#29275;?#26159;否影响了猪八戒的发展?” 

    “缺IT人?#29275;?#19981;全是坏事。我们完全可以培养,在重庆,这些人才面临的诱惑少,选择也少,那么人才?#28216;?#23601;会稳定。如果人才像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企业是不可能发展的。” 

    “猪八戒有今天,主要靠什么?” 

    “我认为,主要靠这个时代。我非常感恩这个时代。如果把我放在70、80年代,我想我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没?#20889;?#20247;创业,就没有那么多的人创办公司,那么猪八戒就没有业务;如果没有万众创新,那?#28147;?#19981;可能出现猪八戒。没有时代背景,猪八戒就是乌托邦。10年前做,猪八戒太超前了,现在来看还是超前。” 

    今天的中国已步入中?#20161;?#20837;国家,中高端人才比例大幅增加,劳动力成本?#27426;?#25552;高,朱明跃认为,中国经济发展已经从之前的“人口红利?#27605;?#30528;“人才红利”转变。 

    如果猪八戒在以前做的是“知识经济?#20445;?#37027;?#32874;?#22312;可称为“知识人经济”。虽?#27426;?#20102;一个“人”字,但价值大相异,世界全不同。猪八戒驶入了一片新的大海。 

    又见大海。  

    大才槃槃,朱明跃已有?#21898;?#27668;度。 
  
    气象万千,猪八戒已是无边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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